卿连恨铁不成钢,连连冷笑,“常言道,柿子挑软的捏!在旁人眼中,你便是我们卿家最软、最好捏的那个柿子!呵呵,真是可笑,连远在江南的妙灵山庄、连阎书远那样的小人都懂得这个道理!都知道想拿捏我们卿家,挑你这个软柿子下手,准没错!”
一滴滚烫的泪珠终于忍不住从卿子陵眼角滑落,他飞快地抬手抹去,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。
“一个大男人!成日哭哭啼啼的作甚!没出息!”
卿连见他这副模样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“我问你!你跟了那李雪鸢大半年,你可从她身上耳濡目染学了些什么?!她那一身杀伐果断的本事,你若是能学到一星半点,我至于如此生气吗?!”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李雪鸢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,显然将方才那番话听去了大半。
她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,缓步走了进来。
“多谢卿家主夸奖。”
她声音清冷,听不出喜怒,“可惜,我这杀人的本事,恐怕不是寻常人家的好儿郎该学的。”
她看也没看面色骤变的卿连,自顾自走到床边,将手中的白玉瓷瓶递给一脸错愕的林云舒:“舒姨,这药一日三次,涂抹于伤处,可生肌祛疤,效果尚可。”
“多、多谢阿鸢……”
林云舒连忙双手接过药瓶。
“多谢李城主好意。”
卿连强自镇定下来,语气生硬地道,“不过他一个大男人,皮糙肉厚,不在乎留不留疤。”
“可我在乎。”
李雪鸢蓦然转身,目光如两道冰冷的实质的剑锋,直直射向卿连。
被她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锐利目光盯着,卿连面上强撑着家主的威严,后背却不禁渗出一层冷汗,心中暗自打鼓。今日在妙灵山庄她看着那阎书远时,是不是也是这种……眼神?
“卿家主,”李雪鸢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,“我念着你是阿陵的生父,是舒姨的夫君,对你素来保有几分敬重。可你今日所言所行,在我李雪鸢看来,却有几处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