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,她之所以悄悄从弟弟成绒身边离开,也正是想趁乱回到妙灵山庄去一些平日难以接近的地方探查此事,却没想到运气这般差,刚好被阎书远抓了个正着。
阎书远听到她的质问,身体似乎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。
他避开了成妤灼人的视线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最终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。
但有时候,沉默本身,就已经是最明确的答案。
成妤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,声音抖得更加厉害,几乎带上了哭腔:“那我爹……我爹他还……还活着吗?”
她紧紧盯着他,不肯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,既渴望知道真相,又害怕听到那个最坏的答案。
阎书远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他只是移开目光,声音干涩地劝道:“妤儿,别问了……有些事,知道得太多,对你没有半分好处。”
他话音刚刚落下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着急忙慌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,打断了屋内凝滞的气氛。
阎书远眉头一皱,快步上前拉开房门。
只见一个山庄下人神色惊慌地附在他耳边急速低语了几句。
阎书远的脸色瞬间大变,猛地扭头对成妤仓促交代道:“妤儿,你乖乖先待在此处,哪里都不要去!等我回来……等我回来,我就带你去见你爹!”
说罢,他甚至来不及再多看成妤一眼,便随着那下人火急火燎地离开了,背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。
瞧他离开的方向和那焦急的模样,李雪鸢心中暗忖,多半是周全那边成功逃脱,并且闹出了不小的动静,才让他如此惊慌失措。
李雪鸢眼珠微微一转,一个计划瞬间浮上心头。
约莫小半个时辰后,阎书远才心事重重、面色疲惫地重新回到房间。
他看上去似乎处理了一件极其棘手的事情,眉宇间带着浓重的忧色和一丝未消的惊怒。
房间里的“成妤”和他离开时一样,依旧静默地坐在那张梨花木椅子上,姿势都未曾变过,只是面色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冰冷了几分,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。
阎书远叹了口气,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“成妤”倾诉:“没想到啊……真是没想到……就连请出陈举人前来坐镇弹压,也按不下此事了……这帮人,真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