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狂咽口水,脑子嗡嗡的:“天呐,100万……”
他们村里最有钱的那户人家,也就攒了10来万。
要是揣着这笔钱回老家,绝对牛逼哄哄,光宗耀祖。
可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,挠挠后脑勺:“干妈,这……会不会太多了?万一亏了,我还不上你咋办?”
张惠兰乐了,拍拍他的肩:“傻小子,这些钱就当干妈投资你了。赚了,一人一半,行不?”
陈浩赶紧点头:“行!那我先谢谢你了,干妈!”
他报了卡号,张惠兰记下来,点点头:“回头就转,记住,钱不是白给的,要赚了还我哦。”
突然,张惠兰话锋一转,眼神严肃起来:“对了,你爸这些年在家干什么呢?他都不管你吗?”
陈浩顿了顿,苦笑一声:“哦,你说他啊……他就两件事,喝酒、打我。
然后做做木匠活儿补贴家用。
还行吧,这些年没让我饿肚子。”
张惠兰叹了口气:“是没有饿着你,可你看看你……多好的小伙子,都被他教成啥样了?”
陈浩挠挠头,憨憨一笑:“干妈,我们农村人都这样,散养的。
吃饱了就上山掏鸟窝,下河摸鱼,读不了书就东莞打工混社会。”
张惠兰又问:“你恨你妈吗?她从小就把你丢下……”
提到这个,陈浩沉默了会儿,眼神黯了黯,但很快又抬起头:
“说不上恨吧,我就是想知道,她为啥丢下我?要是她有不得已的理由,我能理解。
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,我的命就这样,没辙。”
张惠兰听着,心如刀绞。
这孩子这么豁达,她稍稍松了口气,她真怕他恨自己。
可当初的选择又是迫不得已。
她转移话题:“行了,不说这些。”
俩人东拉西扯,从村里趣事聊到后面的发展,足足几个小时。
天色渐晚,陈浩起身:“干妈,我先走了。这几天没在店里,也不知道店里怎么样了,改天再来看你。”
张惠兰点点头:“要不我开车送你?”
“不用不用,我打车就行。你忙你的,拜拜!”
陈浩挥挥手,出了别墅大门。
张惠兰关上门,刚坐回沙发,门铃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