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太危险了。陆青岩将青瓷碗轻轻放在石桌上,声音比秋雨还凉,道:你才炼气期一层,那沙海禁地里的沙蜃、毒雾,连筑基期修士都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“陆大哥不要担心,容嫣早有准备。”慕容嫣突然笑了,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雕着银铃的墨色玉佩,塞到他掌心,道:这是我十岁时皇额娘给的护身符。她说银铃响,福运来
说着,她退后半步,将一道灵力打入这块雕着银铃的墨色玉佩之内,只见玉佩灵光大盛,一道筑基期的威压从其上传出。
“我可以保护自己的,不会成为陆大哥的累赘。”
竹舍外的竹枝被风压得弯下腰。陆青岩望着掌心里还带着慕容嫣体温的玉佩,心中泛起层层涟漪,但终是叹了口气,轻声道:“既如此,我们便一同前往,彼此照应。”
言罢,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八十一枚青墨雪珠,将玉佩和珠子穿成一条项链,妥帖的挂在慕容嫣洁白的脖颈之上。
这些青墨雪珠每一枚都是从百年的蚌精挖出的,也是筑基期的宝物。他转身走进竹舍,声音闷在门帘后,想去【沙海禁地】闯荡就早些休息,明日卯时出发。
慕容嫣愣了片刻,突然捂住嘴笑出声。
天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雨,雨丝落进她的衣领,却比喝了最醇的桂花酿还暖。
她弯腰拾起石桌上的药罐和青瓷碗,见罐底压着一张纸条,字迹是陆青岩特有的清瘦:沙海禁地内的毒雾伤肺,还不快去坊市内再购买几瓶【清灵散】备用。
三日后的清晨,陆青岩隐藏了修为,将境界伪装成炼气期大圆满,两人混在前往沙海的修士队伍里。
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,慕容嫣望着陆青岩的背影,见他腰间除了青霄剑,还挂着自己亲手制作的那块银铃玉佩。
玉佩上的银铃丁零当啷的响着,却盖不过队伍里其他修士对她的嘈杂议论。
那不是苍梧宗的外门弟子慕容嫣么?
听说她虽然觉醒了灵根,但入门数年一都停留在炼气期一层,如今身边怎么跟着一个炼气期大圆满的男修?
许是道侣吧?你看那男修腰间的玉佩,和她头上的银铃簪纹路多像......
“情侣装啊?”
“许是慕容嫣知道自己道途断绝,随便找了个人依附吧。”
“以她的姿色,完全可以找一位筑基上人的......”
“唉!”
听见众人对自己的议论,慕容嫣的耳尖泛起薄红。
她正想找话掩饰,却见陆青岩突然回头,目光扫过她发间的银蝶簪,又迅速移开。
这下,连她的耳尖竟也红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在男子面前露出这般慌乱的模样。
“跟紧了,我们离【沙海禁地】不远了。”陆青岩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慕容嫣心中一暖,默默点了点头。
沙海的风卷着晨雾扑面而来,模糊了远处的沙丘。慕容嫣望着陆青岩被风吹起的道袍下摆,突然觉得,这趟试炼无论多险都是值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