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些和尚、道士、老人、小孩,我们为什么会一起被僵尸控制呢?或许,那些和尚道士代表着我曾经寻求的救赎吧?我也想过要解脱,想过要找到一条出路,就像人们遇到困境时会求助于宗教一样,我也在心里偷偷地盼着能有什么力量来拯救我。而那些老人和小孩,可能就是我心里的脆弱和无助,是我不想面对的自己。我们被僵尸控制,是不是意味着,我已经被这糟糕的生活、被那些负面情绪给控制住了,身不由己,只能跟着命运的脚步,机械地往前走,没有反抗的力气,也没有反抗的勇气。
那个小傻子,那个破皮无赖,那个阴险小人,他为什么会嘲笑我们?他是不是就是我心里的另一个自己?一个清醒的、却又带着恶意的自己。他知道我们上当了,知道我们是被自己的懦弱、被现实的压力给控制住了,可他不帮忙,反而在一旁嘲笑,嘲笑我们的愚蠢,嘲笑我们的无力。就像有时候,我自己也会在心里嘲笑自己,嘲笑自己的没用,嘲笑自己明明不甘心,却又不敢改变,只能任由生活把自己磋磨成现在这副样子。
“你发什么呆呢?快点穿衣服!”老王又催了一句,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。我叹了口气,拿起搭在床沿上的工装,那衣服上满是灰尘和油污,洗了无数遍,颜色都褪得差不多了,布料也变得硬邦邦的,穿在身上很不舒服,可我每天都得穿着它,上工,下工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我慢慢地穿着衣服,动作迟缓,就像梦里被僵尸控制住的样子。心里还是乱糟糟的,那些记不清的梦境碎片,那些挥之不去的负面情绪,还有对现实的无奈,像一张网似的,把我紧紧地裹住,让我喘不过气来。我知道,那些梦,都是我内心的折射,是我糟糕生活的缩影,是我深层意识里那些不敢面对、不愿提及的东西的具象化。我记不清具体的内容,或许是我的大脑在保护我吧,不想让我在醒来之后,还要被那些痛苦的、荒诞的画面纠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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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算记不清,那种情绪还在,那种无力感、那种憋屈感、那种对生活的失望感,像附在身上的影子一样,甩都甩不掉。我走出宿舍门,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可阳光照在身上,一点都不暖和,反而带着一股燥热,就像这个南方的城市,永远都是这样,要么潮湿,要么闷热,让人浑身不舒服。
工地上已经有很多人了,大家都穿着和我一样的工装,脸上带着同样的疲惫,低着头,匆匆忙忙地往各自的岗位走去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工具碰撞的声音,只有吊机运转的声音,只有脚步声,一切都显得那么压抑,那么沉闷。
我也跟着人群往前走,脚步沉重,心里空荡荡的。梦里的那些画面,还在脑子里偶尔闪现一下,却始终拼凑不成完整的故事。冒险、悬疑、搞笑、悲痛、荒诞,这些情绪好像都还在,交织在一起,让我心里五味杂陈。我想把它们写下来,想把它们说出来,可拿起笔,又不知道该从何下笔;想找个人聊聊,又觉得没人能懂,也没人愿意听我絮絮叨叨地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梦,说这些负能量的话。
大家都忙着赚钱,忙着活下去,谁有功夫听你说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呢?就像老王,他每天想的就是怎么多赚点钱,怎么给家里寄点钱,怎么早点回老家盖房子。而我,好像连这些简单的目标都没有了,我只是在混日子,混一天是一天,不知道未来在哪里,也不想知道。
我想起刚出来打工的时候,心里还有点劲儿,觉得只要努力干,总能有出头之日。可现实呢?现实给了我一次又一次的打击,那些扭曲的经历,那些不公的待遇,那些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,慢慢地磨掉了我的棱角,磨掉了我的热情,让我变得麻木,变得消沉,变得精神萎靡。我开始怀疑自己,怀疑生活,怀疑一切,到最后,连做梦都变成了一种煎熬。
或许,那些记不清的梦境,才是最好的结局吧。如果真的把所有的细节都记起来,我可能会更难受,更无法面对。就这样,只留下一点点碎片,一点点模糊的情绪,让我在干活的间隙,偶尔想一想,偶尔叹口气,也就罢了。
工头已经在点名了,声音洪亮,带着不耐烦的语气。我赶紧跑过去,站在队伍里,报了自己的名字。声音很小,被周围的噪音淹没了,就像我的存在一样,渺小而微不足道。
开始上工了,手里拿着沉重的工具,重复着昨天、前天、大前天都在做的动作。脑子放空了,不再想梦里的那些事,也不再想现实的那些糟心事,只是机械地干活。累了,就歇一会儿;渴了,就喝口水;饿了,就等着中午那顿简单的饭菜。
日子就是这样,不管你昨晚做了多么乱七八糟的梦,不管你心里有多么多的牢骚和不满,不管你对生活有多么失望,第二天太阳升起来,你还是得起床,还是得上工,还是得为了那点微薄的工资,拼尽全力地干活。
梦里的亲戚偷走了我的“小孩”和“宝藏”,梦里的僵尸控制了我们,梦里的小傻子嘲笑我们上当了,可醒了又能怎么样呢?那些失去的东西,回不来了;那些被控制的无奈,还在继续;那些嘲笑,不管是来自别人,还是来自自己,都还在耳边回响。
我知道,我的生活之所以这么糟糕,之所以精神这么萎靡,之所以梦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都是因为那些现实中惨痛的、扭曲的经历。我不想提它们,可它们就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记,怎么也抹不掉。它们影响着我的情绪,影响着我的心态,影响着我对生活的态度,甚至影响着我的梦境,让我连在梦里都不得安宁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我坐在工地的角落里,啃着硬邦邦的馒头,就着寡淡的白菜汤。周围的人都在说说笑笑,谈论着家里的事,谈论着工地上的八卦,谈论着晚上要去哪个小卖部买酒喝。我插不上话,也不想插话,只是默默地吃着,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,想着梦里的那些碎片,想着自己的日子。
或许,我这一辈子,就这样了吧。在这个南方的城市里,在这个简陋的职工宿舍里,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生活,没有惊喜,没有希望,只有无尽的疲惫和麻木。梦里的那些荒诞,那些悲痛,那些冒险,或许就是我对现实的一种逃避吧?哪怕只是在梦里,能短暂地逃离一下这令人窒息的生活,也算是一种慰藉。
可梦终究是梦,醒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剩下的,还是这乱糟糟的现实,还是这萎靡不振的自己,还是这一眼望到头的日子。
下午的时候,天开始变阴了,乌云压得很低,好像随时都会下雨。工地上的灰尘更大了,迷得人睁不开眼睛。我戴着安全帽,手里拿着扳手,不停地拧着螺丝,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,滴在地上,瞬间就被灰尘吸干了。
我又想起了梦里的那些人,那些场景。和尚道士还在念经吗?老人小孩还在哭吗?那个小傻子还在嘲笑我们吗?那个偷走我东西的亲戚,他跑到哪里去了?我还是想不起来,那些画面就像被风吹散的烟雾,只剩下一点点模糊的痕迹,抓不住,留不下。
小主,
或许,这就是生活吧。它不会给你太多时间去回忆,去感慨,去悲伤。它只会推着你往前走,不管你愿意不愿意,不管你累不累,不管你心里有多难受。你只能跟着它的脚步,一步一步地走下去,直到再也走不动为止。
傍晚的时候,终于下工了。我拖着疲惫的身体,回到了职工宿舍。老王已经回来了,正在洗衣服,水溅得满地都是。我把工具包扔在地上,往床上一躺,床板又发出了“吱呀”的响声,好像随时都会散架一样。
我闭上眼睛,不想动,也不想说话。脑子里还是空荡荡的,偶尔有一两个梦境的碎片闪过,却还是记不清具体的内容。心里还是那种说不出的憋屈和无奈,像有块石头压着,喘不过气来。
我知道,明天醒来,我还是会像今天一样,记不清梦里的细节,还是会带着一身疲惫上工,还是会过着这样糟糕的生活。那些冒险、悬疑、搞笑、悲痛、荒诞的梦境,还会在夜里悄悄地出现,然后在清晨悄悄地消失,只留下一点点模糊的情绪,提醒着我,我曾经有过那样的梦境,我曾经有过那样的情绪。
我也知道,这些梦境,都是我深层意识的体现,是我糟糕生活的反映,是我精神萎靡的证明,是我那些现实中惨痛扭曲经历的缩影。我逃不掉,也躲不开,它们会一直跟着我,在我清醒的时候,在我睡着的时候,在我每一个情绪低落的瞬间,提醒着我,我现在过得有多差,我曾经失去过多少。
可又能怎么样呢?日子还得接着过,班还得上,钱还得赚,哪怕只是为了活下去,哪怕只是为了明天能有一口饭吃,一件衣服穿。我没有资格抱怨,也没有资格放弃,只能这样一天一天地混着,一天一天地熬着。
或许,等我老了,等我干不动了,等我回到老家,躺在自己的床上,那时候,我就能记起所有的梦境了吧?记起那个偷走我东西的亲戚是谁,记起那些和尚道士老人小孩后来怎么样了,记起那个小傻子最后有没有得到报应,记起那些冒险、悬疑、搞笑、悲痛、荒诞的具体情节。可那又有什么用呢?那时候,一切都已经过去了,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了。
现在,我只想好好地睡一觉,哪怕梦里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哪怕醒来还是记不清,哪怕明天还是一样的疲惫和麻木。至少,在睡着的时候,我还能暂时忘记这令人窒息的现实,还能在梦里,经历一些不一样的事情,哪怕那些事情是荒诞的、是悲痛的、是让人不舒服的。
我翻了个身,听着老王洗衣服的声音,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,听着宿舍里其他人的呼吸声。慢慢地,眼皮越来越沉,意识又开始变得模糊,好像又要坠入那片混沌的梦境里去了。
算了,记不清就记不清吧,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。梦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就让它们留在梦里吧。醒了,日子还得接着过,上工,下工,吃饭,睡觉,就这样,一天又一天,一年又一年,直到把自己熬干,直到把所有的希望和失望都熬成灰烬。
呵呵,还有什么可说的呢?还有什么可写的呢?还有什么可聊的呢?就这样吧,挺好的,至少,我还活着,还能喘气,还能上工,还能做梦,哪怕是些乱七八糟的梦。就这样吧,没什么不好的,真的,没什么不好的……
(三)
醒了,又是这样。迷迷糊糊地从那间南方打工的职工宿舍爬起来,脑子沉得像灌了铅,眼皮重得掀不开。那宿舍小得可怜,两张铁架床占了大半空间,墙壁被潮气浸得发暗,角落堆着几件洗得发白的工装,空气中总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——是汗水、廉价洗衣粉和窗外飘进来的尘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,熟悉得让人厌烦,却又不得不习惯。醒来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别的,是上厕所,脚步虚浮地挪过去,冷水扑在脸上,才稍微清醒了那么一点点,可脑子里那些光怪陆离的片段,还是像潮水似的涌上来,挥之不去。
昨晚的梦,还是一如既往的乱,跟一团被揉皱了又勉强展开的旧报纸似的,到处都是褶皱,字迹模糊,拼不起来,却又偏偏,这次好像比往常多记下了那么一点点碎片。就那么零星几个片段,抓不住,却又在脑子里绕来绕去,不吐不快,可真要开口说,又觉得没什么意思,不过是些荒诞不经的念想罢了。
我记得最开始好像不是在什么公园,是在北美洲西海岸那边,几百年前那种荒野西部的样子——一片望不到边的荒漠大平原,黄澄澄的沙子被风刮得漫天飞,呼呼地响,像是谁在耳边扯着嗓子喊。我跟着几个人开着一辆旧卡车在上面狂飙,卡车的引擎声轰隆隆的,震得人骨头都发颤,车斗里堆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用帆布盖着,不知道是什么。路边偶尔能看到几间孤零零的小屋,矮矮的,墙是土坯砌的,屋顶盖着破旧的茅草,看着就摇摇欲坠,那就是给赶路的难者住的吧,走投无路的时候,能有这么个遮风挡雨的地方,就算是万幸了。我坐在副驾上,手紧紧抓着扶手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漠和那些破屋,心里没什么情绪,不害怕,也不期待,就只是觉得茫然,好像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,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这些人开着卡车在这破地方狂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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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不知道怎么回事,画面一下就切了,毫无征兆,就跟看电视的时候被人突然换了频道似的,前一秒还是漫天黄沙的荒漠,下一秒就到了一个绿油油的地方。应该是个公园吧,我记得旁边好像有篮球场的架子,又好像没有,记不太清了,反正脚下是软软的草坪,踩上去能感觉到草叶的弹性,旁边还有几棵树,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,跟刚才荒漠里的风声完全不一样。就在这片草坪上,有个挺大的深坑,不知道是谁挖出来的,边缘还堆着新鲜的泥土,坑底下乱七八糟地堆着些东西——说是宝藏,应该没错吧,有那种带着异域花纹的金器,看着像是图坦卡蒙墓里能挖出来的玩意儿,又混着些密宗佛教的东西,比如刻着经文的石头、小小的佛像,还有一堆看着就很值钱的财帛,乱糟糟地堆在一块儿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我一眼就瞥见了那根金刚杵,就戳在那堆东西的正中间,纯金的,锃亮锃亮的,得有一米多高,比我胳膊还粗,看着就沉甸甸的,拿在手里肯定得费不少劲。那时候我好像没多想,就觉得那东西特别扎眼,下意识地就想把它拿走,好像拿到手里就有了点什么依靠似的。结果还没等我把金刚杵抱稳,就听见坑上面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,还有人喊着“有宝藏!”“快抢啊!”——不知道是谁把这事儿给泄密了,一下子涌过来好多人,男的女的,老的少的,都跟疯了似的,扒着坑边往下跳,眼睛都红了,就盯着那堆金银财宝,什么体面都不顾了,推搡着,叫喊着,有的人甚至直接上手去抢别人手里的东西,场面乱得一塌糊涂。
财帛动人心啊,这话真是没说错。我看着那些人疯狂的样子,心里一下子就慌了,手里紧紧抱着那根纯金金刚杵,转身就往坑外跑。那金刚杵是真沉,压得我胳膊都酸了,跑起来一颠一颠的,差点没把我绊倒。我也不知道往哪儿跑,就凭着本能,看见有路就钻,先是跑到了一片像是游乐园的地方,有五颜六色的滑梯和秋千,可那时候哪有心思看这些,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后来又钻进了一间厕所,还是那种公共厕所,又脏又臭,我躲在隔间里,把门锁上,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越来越近,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就那么缩在里面,不知道过了多久,再一抬头,外面的声音没了,可周围的环境又变了,刚才的游乐园、厕所,还有那些抢宝藏的人,全都不见了,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。
下一个片段,是个蛮荒得不像话的地方。没有一点绿色,土地是灰暗色的,硬邦邦的,踩上去硌得脚疼,像是很久都没有下过雨了,裂开了一道道深深的口子,那些裂痕里还渗着红色的液体,顺着裂缝慢慢流淌,看着就像是血,让人心里发毛。天也是灰黑色的,厚厚的乌云压得很低,好像随时都会塌下来,整个世界都透着一股绝望的味儿,就跟那些人传说里描述的地狱似的,阴森森的,没有一点生气。我就站在那片土地上,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,也不知道要往哪儿去,就觉得浑身发冷,不是天气冷,是从心里透出来的寒意,让人打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