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如此生活三十年

我还羡慕农村的生活,比城市至少要清闲一些,没有那么多烦心事。在农村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邻里之间互相帮衬,不用像在城市里,每个人都戴着面具,算计来算计去。你要是跟父母那个时候一样,找一个能踏实安稳过日子、好好生活的人,结个婚还是可以的,现在根本没有了。城市里的人太复杂了,人心隔肚皮,你永远不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。有时候你放过自己,别人却不会放过你;你去放过他人,别人却会对你穷追不舍,变本加厉。

我现在也学会了沉默,很多话不是非得说出来,沉默便是最好的表达。就算有时候会被误解,不被熟知,时间久了也会淡忘,也终会消逝。时间终将会抹平一切,那些心结也终将会不复存在。总是解释,只会越描越黑,有时候不说话,去迎合映衬,反而不会遭到算计和讥讽,就像是以不变应万变,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,能减少遭受到的嫉妒,也能让自己少受点伤。虽然说有时候明枪暗箭也是防不住,但是至少比那些枪打出头鸟的家伙、过刚易折、锋芒毕露的人要存在的更久点,活的更不曲折些吧。

可就算这样,我还是觉得累。我终究还是活成了年少自己最讨厌的样子,戴上了面具,把那些苦和难都藏在了像他们那样虚伪的微笑之下。不过还好,至少那颗心还没有被秽浊侵蚀污染透,我还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还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。

就像冬天里,你把水倒进湖里,只能让它片刻流淌,它终究还是会被同化,化作冰凌。即使你是白冰,不同于黑冰,但你终究还是冰。秋天从未存在,春天也永远不会到来,至于夏天,那更是幻想,不知所谓。我现在的生活,就像这冬天的湖,一片冰冷,没有生机,看不到希望。

刚才在工地上,我跟老周说这些话,老周笑着说我“絮絮叨叨像个发牢骚的神经病”。我也觉得,我又说了些没有用的话,絮絮叨叨的,跟个老太婆似的,说了又能怎么样呢?改变不了什么,该拉货还是得拉货,该累还是得累。

烟抽完了,烟蒂扔在地上,用脚碾了碾。手机响了,是老板催我去拉货的消息。我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又“咔吧”响了一声,这次是膝盖。唉,走吧,还能怎么办呢?总不能真的把一切都踹开,啥也不顾吧?我还没挣够钱,还没回家盖那个小房子,还没去村头的小河边钓过鱼呢。

也许等我挣够了钱,真的能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。也许吧。可现在,我只能接着去拉货,接着累,接着絮絮叨叨地发牢骚。你看,我又说了这么多没用的话,跟个神经病似的。唉,就这样吧,不说了,也没啥意思。拉货去了,希望今晚的货不重,希望路上不堵车,希望明天能睡个好觉,希望……希望这些希望,能有一个成真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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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或有诸多言语,非必一一道出,然否?沉默者,乃最佳之表达也。纵有时遭人误解,不为所知,然时日既久,自会淡忘,终必消逝无迹,又岂非如此?

时光流转,终将涤荡万物,往昔之心结,亦必消散而不复存焉。若总欲辩解,徒然愈描愈黑;有时默然不语,随势应和,反可避人算计讥讽,此所谓以不变应万变,如拳击棉,无力可施,庶几能减嫉妒之害,免自身之伤也。

虽或明枪暗箭,防不胜防,然较之那“枪打出头鸟”之辈,刚猛过甚而易折,锋芒毕露而招祸者,至少可存世更久,生计少些曲折罢了。

终究,吾竟活成少壮时自身最厌之模样:戴假面示人,将万般苦辛与艰难,尽藏于如彼辈般虚伪之笑靥下。所幸者,此心尚未为浊秽所尽蚀,犹存几分本真。

君请看,方才吾费尽心神与人辩解,双方终至尴尬,彼此一愣,唯付之一笑,此事便了。由此观之,果然默然不语为最佳,然否?

然有时,汝欲放过自身,人却不肯放过汝;汝欲宽恕他人,人却对汝穷追不舍,变本加厉。人活于世,皆为争一口气,然人生有时偏不能简简单单度过。钓鱼、徒步、摄影、着文,此数者皆仅能暂解烦忧,却不能根治根本,人或谓汝有病,譬如养一狸奴,人仍视汝为异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