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第一幕 第两百六十场] 下山的时候,风裹着河套边的潮气往领口里钻,我把卫衣帽子又往下扯了扯,遮住半张脸。今天是中元节,山上零星有烧纸的人,火点在松树林里,像颗颗发蔫的星子,烟味混着松针的苦气飘过来,我吸了吸鼻子,没什么感觉。既不觉得慎得慌,也没什么伤怀,就像看见路边的野草被风吹弯了腰,平常得很。 他们说过度悲伤会结一层壳,是保护机制。我倒觉得我这壳太厚了,厚到把所有情绪都闷死在里面。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狗追着咬,摔在泥地里哭到喘不上气,现在想起来只记得泥巴干在衣服上的硬壳感;上学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