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高频率的脉冲振动

手机又响了,是我妈打来的。

“票买了吗?”她问,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“还没。”我说。

“早点买,别耽误了上班。”她顿了顿,又说,“你爸让你别总吃泡面,对胃不好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还有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姑娘,你回来见见?”

“没时间。”我直接拒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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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她轻轻的叹息:“也行,你自己注意身体。”

挂了电话,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突然觉得很陌生。这张脸,到底是属于现在的我,还是属于那个在循环里反复死去的人?

循环的最后一次,我死在一片沙漠里。

没有阿明,没有阿莲,没有油菜花,也没有豆浆摊。只有漫天黄沙,还有一个破水壶,里面一滴水都没有。

我躺在沙地上,看着太阳一点点往下落,把沙子染成金红色。风刮过脸颊,带着沙砾,疼得像被刀割。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,或者说,疼得太久,神经早就麻木了。

我想起第一次死在油菜花田里的感觉,那种温热的血流过皮肤的触感,阿明惊恐又决绝的眼神。想起在破庙里,阿莲抱我时的力气,她在我耳边说的那句“等我”。想起卖豆浆的大爷暖暖的指尖,想起阿莲亮晶晶的眼睛。

那些画面像老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,模糊又清晰。

我好像明白了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。

为什么是我?为什么是阿明和阿莲?为什么要反复经历这些?

没有答案。

太阳彻底落下去了,天一点点黑下来。星星亮起来,密密麻麻的,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。沙漠的夜晚很冷,我裹紧了身上的破衣服,还是觉得冷,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。

意识开始模糊,这次没有疼痛,只有一种很轻很轻的感觉,像羽毛一样飘起来。

再睁眼时,出租屋的窗帘没拉严,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一道亮线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响,是闹钟,早上七点。

我坐起身,摸了摸后脑勺,不疼。摸了摸小腿,也不疼。掀开被子下床,脚踩在地板上,冰凉的触感很真实。

走到窗边拉开窗帘,外面是灰蒙蒙的天,楼下的早点摊冒着热气,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,车铃叮铃铃地响。
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
我从行李箱里翻出身份证和钱包,打开订票软件,买了后天去南方的票。支付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,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然后关掉了手机。

走到洗手间,镜子里的人还是眼窝发青,但眼神好像清明了点。我挤了牙膏,开始刷牙。泡沫在嘴里堆积起来,带着薄荷的清凉。

刷完牙,我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红糖馒头,放进微波炉。“叮”的一声响后,我拿出馒头,咬了一口。

还是很甜,甜得发腻。但我慢慢嚼着,咽了下去。

窗外的天好像亮了点,远处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。我拿起馒头,又咬了一口。

日子还得继续,不是吗?哪怕它像杯白开水,哪怕它甜得发腻,哪怕它有时候,会带着点血的腥气。

我还有很多时间,去弄明白那些模糊的记忆,去习惯这寡淡又无奈的人生。就像在循环里那样,一次又一次,慢慢熬下去。

反正,我早就不怕疼了。

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