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会?”他把纸往我面前推了推,纸上是打印好的演讲稿,标题是“青春与梦想”,“你普通话标准,声音也亮,上回朗诵比赛不是拿了奖吗?”
“那不一样,”我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撞到后排的课桌,“朗诵是念稿子,演讲……我怕忘词,会紧张。”
“紧张什么?”他皱起眉,语气有点沉,“班里就你最合适,练练就会了。”
“我真的不会,老师。”我的声音开始发颤,手心冒出冷汗,“让别人去吧,班长口才比我好。”
“就你了。”他把文件夹合上,往我怀里一塞,“明天早上把稿子背下来,我检查。”
文件夹的棱角硌在我胸口,硬邦邦的。我看着他转身走向讲台,背影挺得笔直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又慌又急。周围的同学都在看我,有人在偷笑,有人在窃窃私语,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我想把文件夹扔在地上,想冲出教室,脚却像粘在地上,一动也动不了。演讲稿上的字开始模糊,像被水打湿了,慢慢晕开,变成一片灰……
“吱呀——”
窗帘被风吹开一道缝,晨光像细针一样扎进来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猛地睁开眼,胸口还在起伏,后背全是汗,把睡衣黏在身上。窗外已经亮了,麻雀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,楼下传来收废品的三轮车铃铛声,叮铃铃,叮铃铃,很吵,却很安稳。
我坐起来,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。手里什么也没有,没有塑料袋,没有文件夹,只有床单上被我攥出的几道褶子。喉咙干得发疼,咳了两声,牵扯着肋骨隐隐作痛——老毛病了,换季就犯,医生说是累着了,得养。
墙上的挂钟指向六点半,玻璃上蒙着层薄灰。我下床的时候,脚踩在地板上,有点发飘,大概是没睡好。最近总这样,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,好不容易睡着了,又尽是些光怪陆离的梦,醒来像被抽走了半条命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开。晨光涌进来,铺在地板上,暖烘烘的。楼下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,卖豆浆的阿姨正把保温桶摆开,蒸汽腾腾地往上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