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有知觉时,我坐在一张长条形的餐桌旁。
桌子是红木的,被擦得锃亮,映出我变形的脸。周围坐满了人,不,是怪物。继母坐在主位,嘴角裂到耳根,露出两排尖牙;父亲的脖子上长着鳞片,正用爪子撕扯着一块带血的肉;还有几个亲戚,有的长着马头,有的背后拖着蛇尾,他们面前的盘子里,摆着的东西让我胃里翻江倒海——那分明是人的手指。
尝尝?继母把一个盘子推到我面前,盘子里是个猪头,眼睛圆睁着,嘴角却咧着笑,像是在哭。这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。
我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我不是猪头!
他们都笑了,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你是呀,继母用指甲敲着盘子,从你踏进这个家开始,你就是待宰的牲畜。
我转身就跑,餐桌很长,跑了好久才到门口。外面是片灰蒙蒙的原野,远处有座山,山上堆着白花花的东西,像是......骨灰。
抓住他!身后传来嘶吼,脚步声像擂鼓一样追过来。
我拼命往骨灰山跑,脚下的土地软得像棉花,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只脚。骨灰山上的灰很细,踩上去像踩在雪地里,却带着一股焦糊的味。越往上爬,风越大,吹得我睁不开眼,耳边全是呜呜的声响,像是无数人在哭。
快到山顶时,才发现山顶横着一条火车轨道,铁轨锈得发红,旁边有个小小的车站,站牌上的字模糊不清。我想爬上去,可轨道太高了,我跳了好几次,手指只能勉强碰到铁轨的边缘,手心被磨得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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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的嘶吼越来越近,我回头看见继母他们追来了,马头亲戚的蹄子踏在骨灰上,扬起一片白雾。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,使劲往上一蹿,却脚下一滑,顺着骨灰山滚了下去。
骨头像散了架,膝盖磕在一块石头上,疼得我差点晕过去。我拖着伤腿,一瘸一拐地跑,身后的怪物们越来越近,他们的呼吸喷在我后颈上,带着血腥味。
最后还是被抓住了。
他们把我拖回那个餐桌旁,用铁链捆住我的手脚。继母拿着一把小刀,在我胳膊上划着花纹,血珠渗出来,她就伸出舌头舔掉,发出满足的喟叹。父亲和其他亲戚围在旁边,拍手笑,像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。
腿上的肉最嫩。马头亲戚说,用蹄子踢了踢我的伤腿。
我闭上眼,不去看他们。疼痛像潮水一波波涌来,可心里的绝望更甚。他们割我的肉时,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飘走,最后听见继母说:胳膊给小叔,他最爱吃腱子肉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