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咱们两个到底谁有病

譬如天雨,无需故,唯默而已。山顶之顽石与山涧之卵石,其质岂有异耶?特为世人所加之名耳。彼以浮言为借口,竞辩无已,杀伐纷乱,或谓唯静可缓之,然非也,实不能缓,唯循环往复耳。吾不欲书,以本无需书。吾皆知世间诸事,此世此道,嘘,足矣。

虚掷多时以书无用之物而争论。

庶几可矣,当务正业。然何者为正业?

若人生皆如此鬼状,吾宁速死,可乎?

不喜此世,此族,一切种种。

或感山间静风,水中潜鱼,犹然故态。

观彼等之目,若蛙眼死鱼,无神无光。

再观吾目,够否真诚?譬如刀插汝腹耶?

勿言此矣,反正亦无关紧要。真与幻模糊,犹生死之界亦不清。世人囚疯癫欲自戕者于笼中,唯为其现实存焉寻借口耳。

汝何能定所处者为真?吾辈观影视,犹高维文明观吾世也。缸中之脑,池中之鱼,现世之人,汝以为有异耶?

此非物质世界之现实,乃濒死者之精神梦境,是生死间之走马灯,是虚构记忆片段之回放。

吾不欲死,唯欲生,然终不能和解,无法坦然释然舍弃,堕入无奈之渊,麻木而清醒地赴死。

汝言若此次未得,当如何?则下次可也。吾需往多次,或此生皆枉费,于彼一无所获,然吾已对他事无感,无情,无念,无意义之思。或吾已死,此一切皆为临死之幻,而汝等皆吾幻也。

若终究无所得,终以疾而逝,汝欲令朝生暮死之蜉蝣坦然面对意识之灭乎?纵有来世重生,吾亦非故吾,彼亦非故彼。

实则吾有执念贪欲,且深至不可救药。吾欲寻仙草、机缘、墓穴,非为权色财气,非为金玉珠宝美人,唯为一丝生机以存续,为活命治病耳。吾之不甘与遗憾,或胜凡俗之人所求低俗物质者千倍百倍,精神上更无数倍。譬如山顶顽石与骸骨,与山涧卵石贝壳虽为同种物质,然其本质迥异。彼空落寂寥之苍白,较世间人情冷暖,其清醒之痛苦折磨更为深重。

以吾犹存于社会,处人群间,仍需维系关系。或有朝离去,然今仍需忍受之。视工具为玩具之意指,此纷纷扰扰、人情世故。或许前世吾为苦行僧,唯持一碗一竹杖,披僧袍,踏芒鞋,行于荒野天地间。吾本不属于人间,或来生记忆仍如此传递承续。

凡物质者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,唯精神灵魂可较久存。世间无物属人,终需舍离,皆为天地自然之一部分。每次行旅皆如此,吾从不购所谓物品以破坏携走。见彼等毁坏搬走取物,心甚不适。此次往格尔木,吾不拿一物,纵有所触,亦唯抚之、感之,闭目体会片刻深沉。路遇残骸尸体,吾亦坐其旁超度,续徒步荒野求生前行。

人皆谓吾古板脱节,固执己见,不知变通。然吾实不喜现代、科技、社会、人心、情感、利益等,一切皆变味。彼辈将淳朴整得污秽不堪,天地环境未改,然人群已从人性先民退为兽性野怪。

汝究竟胡言何物?足矣,止此,勿再絮叨,无休无止自言自语。

彼梦境碎片实不可记,亦不存在于现实,荒唐一塌糊涂。止此吧,勿再吵嚷。明日见,住嘴,再见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