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这样,潜意识正是现实因素,精神状态崩溃的预兆和影响。
林昭的嘴角裂开,露出满口碎牙:“他们说你能看见死亡的颜色,是真的吗?”他爬过来,腐烂的手指划过林夏的脸颊,“我在小薇的眼睛里看到了紫色,那是腐烂的颜色,对吗?就像你手腕上的疤,那是绝望的颜色,对吗?”
林夏想逃,却发现四肢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,就像梦里的提线木偶。她看见林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,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正是她三个月前用来割腕的那把。刀刃划破她的皮肤时,她终于发出一声尖叫,那声音卡在喉咙里,变成了蝴蝶振翅的轻响。
其实很多事情都没什么意义,而我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活下去,从这个没有意义的地方逃出去,就这样,仅此而已,再见,后会无期。
地下室的通风口再次传来抓挠声,这一次,是无数双手在敲打金属栅栏。林夏看着自己的血液在水泥地面蜿蜒成河,突然发现血珠里倒映着无数张脸,每张脸都长着和她一样的眼睛——古井无波,波澜不惊,却在深处藏着永不熄灭的野火。
当第一只手从通风口伸进来时,林夏笑了。她终于明白,那些在梦境里游荡的无数个日夜,那些被低氧折磨的每一次呼吸,都是为了此刻——当黑暗不再是束缚,而是成为武器。
蝴蝶从林昭的眼窝飞出,停在她的指尖。远处传来警笛声,却永远也到不了这个被混凝土包裹的地下世界。林夏握紧手术刀,迎向那些爬进来的身影,刀刃在黑暗中划出优美的弧线,如同蝴蝶展开翅膀。
这一次,她不是提线木偶,而是执刀人。
(彼目也,为何状哉?其静若古潭之水,其宁似平湖无澜,竟无半分情澜波动。
仿若经百劫千难,神彩尽逝,黯然若死灰。其下藏幽恨如渊,匿狂悖似狱,暗涌之中,凝血泪而藏锋锷。
复有窒息之境,如遭按首于渊,或似活埋泉下,棺钉入木之痛,分毫不爽。
当是时也,万象皆蒙雾霭,惚惚然如隔重纱,目若半盲,神似梦游,竟不知身之所为。
恰似傀儡之受牵于线,非提线之谓也,唯余混沌朦胧,类乎醉后任人所拾。
巷尸记
忽忆往事,尝闻有男,于酒肆之门逡巡。一日拾得一女,携归狎玩。或因欢谑过甚,或因女饮过度,又或服丹石之毒,竟致女暴毙。
男者无良,以水涤其尸,然吝其衣衫,裸弃之于巷隅。其行也,慌不择路,其德也,蔑伦丧检。
后女含怨化煞,为厉鬼缠之七日。至头七夜,男毙。其异于常鬼者,非以惊怖、扼喉、鬼打墙等术毙之,乃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——夜夜以腐尸逼之,男不能抗。
及第七日,邻人闻腐臭盈室,报于官。仵作验之,男竟以精竭而亡,然其身染尸毒,其毒发之时,竟早于其死矣。
案无头绪,遂成悬谜。而女尸弃于巷者,或为野犬所啖,骸骨无存。
梦觉辞
此故事与吾梦中潜意识无涉,唯偶得联想耳。
吾之意识漂荡兮,不知几何岁,及醒转,方觉不过数时辰耳。真乃梦中无甲子,觉来已千年。
世人皆言,潜意识者,实乃现实之镜、心崩之兆。浮生本自虚幻,吾唯所求,不过逃此囹圄,苟活于世耳。
今当别过,后会无期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