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每至夜寐,皆若博戏于幽冥。非畏晓起不见朝阳,乃不甘面此阴霾充塞之境也。
斯世者,直如养蛊之冢,而吾所欲为,唯从罐间罅隙爬出耳。
居此世愈久,则失望愈深,其绝望之深,彻骨浸寒。
吾实能解,深能解彼自戕者与被锢于疯院者,吾心同其感,彼等诚不能支。吾不知何日将死,然觉斯事近矣。非有时欲逃,乃恒欲逃也。
吾绝不复归初地以待毙,此非吾,终非吾也。
世岂如人意,终难逾越。唯真离此境,方得止此回避。恒如此也。
汝必长记之,此即异处。
足矣,吾言足矣!
嘘,且图一晌安宁,瞑吾双目。
嗟乎小子,斯世岂有安宁哉!
畸形扭曲之世,充塞病态与丑恶。
必逃!必逃于此!勿似吾,已被锁于此间,根扎深固矣。
望谨记吾,永不相忘。
切记,毋忘,永世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