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 山路泥泞不堪浑身弄的脏兮兮,山下路同样不好走

我能改变什么?

我甚至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明白,连自己的考试都搞不定,连个安安静静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到,我又有什么能力,去救别人?

想着想着,就又想起前几天脑子里冒出来的两个念头,没什么来由,就突然冒出来的,跟今天这些事也没什么关系,可就是在脑子里转来转去,挥之不去。

第一句是,爱不是力量,乐观不是力量,痛苦不是力量,愤怒更不是力量,只有平静,才是真正平衡的力量。

以前我总觉得,人活着,总得有点什么撑着。比如爱,爱一个人,爱一件事,就能有往前走的力气;比如乐观,就算天塌下来,也能笑着说没事,就能熬过去;比如痛苦,被人欺负了,受了委屈了,心里的疼就能变成劲,逼着自己往上走;比如愤怒,看见不公的事,看见肮脏的事,心里的火就能烧起来,就能让你站出来。

可活到现在才发现,都不是。

爱会消失,会背叛,会变成束缚你的枷锁;乐观会被一次又一次的现实打碎,最后变成自欺欺人的笑话;痛苦会把人压垮,会让人变得麻木,会把你心里的那点光都浇灭;愤怒更没用,除了让你冲昏头脑,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,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
只有平静。

不管遇到什么事,心里都不起波澜,不慌,不乱,不怒,不怨,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,接受着,然后一步一步走自己的路。这种平静,才是能真正撑住你的,能让你在这乱七八糟的世道里,站稳脚跟的,真正的力量。

还有一句是,天才跟妖孽,从来都不一样。

天才很多,这世上,从来不缺年少成名的人,不缺在某个领域里有天赋的人。有的小时候是人人称赞的神童,十几岁就能做出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事;有的在自己的行当里,年纪轻轻就有了不小的成就,兴极一时。可很多天才,最后都像那些少时神童一样,走着走着,就销声匿迹了,要么是荒废了自己的天赋,要么是被一点挫折就打垮了,再也爬不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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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妖孽不一样。

他们有的,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,没有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,就只是靠着勤能补拙,靠着积年累月的熬,一点一点磨出来的。有的,就算是有天赋,也从来不肯荒废,比没有天赋的人还要努力,还要拼。他们能忍常人所不能忍,能受常人所不能受的痛,能把所有的苦难,所有的失去,所有的悔恨,都一口一口咽下去,嚼碎了,变成自己往前走的养分。只有经历过无尽的黑暗,熬过来了,才能走上真正的大路。

我在想,今天河边那个小孩,以后会变成什么呢?

会变成一个泯然众人的天才,还是一个咬着牙熬过来的妖孽?

或者,就只是被这世道的泥,埋住了,再也出不来了?

我不知道。

就像我今天在山上,看见的那些死掉的东西一样。

路边的石头缝里,有一只死掉的老鼠,身子都硬了,被蚂蚁爬满了;树枝上,挂着一只死掉的乌鸦,翅膀耷拉着,风一吹,就晃来晃去;还有一只蝴蝶,彩色的翅膀,掉在地上的水洼里,烂了一半,再也飞不起来了。

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东西,今天就没了。

这世事,从来都是这么无常。

这个世道,这么模糊,这么复杂,这么多的脏事,这么多的可怜人,又有谁能管得过来呢?

其实我也知道,我早就不像过去那样,心里全是慈悲,全是伟光正,全是干净的念头了。

小时候,看见路边的乞丐,都会把自己兜里的零花钱掏出来给他;看见别人被欺负,都会冲上去,哪怕自己打不过,也要喊两句;那时候觉得,这世界是干净的,是有公道的,好人一定会有好报,坏人一定会受到惩罚,只要我心怀善意,就能改变很多事。

可现在呢?

我看见被欺负的小孩,只会转过头,默默走开;看见可怜的人,只会在心里叹口气,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;我甚至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,连自己都护不住,哪里还有什么心思,去管别人的死活?

我是不是,早就变得不干净了?

想着想着,脑子里又冒出来前几天做的那些梦,都是些模糊的碎片,只有几个瞬间,记得清清楚楚,像刻在脑子里一样。

也不知道是几天前做的,还是昨天晚上,在那个废弃的房子里睡觉的时候,心里不安稳,做的梦。

第一个梦,我变成了个女的。

很奇怪,醒来的时候,我愣了好久,摸了摸自己的身体,还是原来的样子,可梦里的那种感觉,却真实得不像话。

梦里,我好像是遗传了母亲和姐姐的什么东西,具体是什么,醒来就忘了,只记得那种新奇的体验,从来没有过的感觉。我走在南方打工的这座城市的街上,周围全是霓虹,晃得人眼睛疼,路上来来往往的,全是光鲜亮丽的女人,各个年龄段的都有,穿着好看的裙子,踩着高跟鞋,脸上带着精致的妆,从你身边走过去,带过来一阵淡淡的香气。

说起来也可笑,在这座城市里待了这么久,天天都能看见这样的人,说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,是假的。就算我早就看透了,这些光鲜亮丽的背后,大多都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,可我这副不争气的躯体,还是会有那些不可控制的、原始的本能反应,像个没开化的野兽一样。

可要是真的让我去凑上去,去跟那些人搞那些低级的、恶趣味的、毫无意义的皮肉纠缠,我又一点感觉都没有。真的,一点都没有。我总觉得,那种事,除了发泄一下最原始的欲望,根本没有任何意义,就像动物循着本能行事一样,可笑得很。

就像那些深夜里,在酒吧喝得烂醉,瘫在街边的人,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带走,最后出了事,又哭又闹,说自己是受害者。老话都说,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当然,那些作恶的人,肯定有他们的责任,肯定要受到惩罚,可活在这世上,保护好自己,难道不是天生就该会的事吗?这世间的公道,从来都不是看你遭遇了什么,而是看你做了什么,不是吗?

而在那个梦里,当我真的变成了一个女人,走在这条街上的时候,我才突然懂了很多以前不懂的事。

懂了那种走在街上,被四面八方的目光打量的感觉,有好奇,有恶意,有贪婪,像针一样,扎在你身上,让你浑身不自在;懂了那种深夜里不敢一个人走小路的害怕,懂了那种面对陌生人的搭讪,心里的警惕和不安;懂了为什么身边的姐姐们,总是一遍一遍地说,女孩子出门,一定要保护好自己,一定要留个心眼。

以前只是听着,觉得有道理,可只有在梦里,真的站在那个位置上,才真的懂了,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,那种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,想要安安稳稳活下去,有多不容易。

醒来之后,我坐在那里,愣了好久,想不通,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么一个梦。

还有另一个梦,碎片一样的瞬间,记得更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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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,我好像还是女儿身,没有变回去,走在一片森林里,旁边就是一条河,跟今天山下的河套一模一样,河水清清的,岸边全是树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,落在水面上,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。我脱了鞋,把脚伸进河水里,温温的,刚好没过脚踝,水流过脚面的感觉,软乎乎的,舒服得让人想叹气。

就在这个时候,从旁边的山沟里,走出来好多人。

有和尚,穿着灰色的僧袍,手里拿着念珠;有道士,穿着青色的道袍,背着布包;还有尼姑,穿着素色的衣服,低着头走路;还有几个小孩,蹦蹦跳跳的,手里拿着野花。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来的,是走着过来的,还是坐车坐地铁过来的,就这么突然从树林里钻出来了。他们混在一起,三三两两地走着,有的在聊天,有的在低声念经,有的在说笑,看着好像是一个教派的,又好像不是,乱七八糟的,琢磨不清。

他们从我身边路过的时候,有人跟我搭话,我也笑着回了几句,具体说了什么,醒来就忘了,只记得当时的气氛,安安静静的,没有恶意,没有算计,没有乱七八糟的糟心事,就只是陌生人之间,简单的几句话,像风吹过树叶一样,自然得很。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,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,就只是路过,聊了几句,然后他们就继续往前走了,慢慢消失在树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