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将计就计的棋局

“嗨!” 石原恭敬地应答,随后立刻组织人手,朝着西边的林安县方向追去。

与此同时,被蒙着双眼的何坚,正被两名特务押着,塞进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。轿车发动后,在清江浦的街巷里绕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—— 显然是为了防止何坚记住路线。最终,轿车停在一处看似普通、甚至有些破败的民居前。何坚被推下车,押着走进民居。

一进入内部,气氛瞬间骤变。厚重的黑色窗帘将所有光线隔绝在外,屋内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壁灯。墙角的阴影里,站着两名手持步枪的守卫,眼神警惕地盯着他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。何坚心中了然 —— 这里,绝对不是普通的民居,而是梅机关经营多年的秘密安全屋。

他被押进一间没有窗户、只有一盏昏黄电灯的密室。密室的门是加厚的铁门,门上只有一个小窗,唯一的通风口也焊着粗粗的铁条,可谓固若金汤。虽然行动受限,但酒井似乎真的打算践行 “优待合作者” 的承诺,并未对他用刑。中午时分,一名守卫送来食物 —— 米饭、一碟炒青菜和一块腊肉,甚至还有一杯热水,比他们在粮食加工厂啃的干粮要好上太多。

几个小时后,密室门上的小窗被突然拉开。酒井美惠子那张美丽却带着毒蛇般阴冷气息的脸,出现在小窗后面。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和服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看起来优雅而端庄,眼神却依旧锐利,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
“何先生,在里面休息得如何?” 她的声音透过小窗传来,依旧温和得像是在与老朋友闲聊,“这里条件简陋,委屈你了。不过你放心,只要何先生真心与我们合作,提供更多有价值的情报,更好的待遇,指日可待。”

何坚坐在硬板床上,缓缓抬起头。他的头发有些凌乱,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颓丧和认命,仿佛真的已经放弃抵抗。他语气平淡地说:“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。现在我落在你们手里,说不说都由不得我。酒井课长有什么想问的,就直接问吧,我知道的,会尽量说。”

“很好,何先生果然是识时务的人。” 酒井脸上露出一抹笑容,眼神却依旧冰冷,“听说,马云飞在团队里,一直对你颇有微词?甚至在很多次行动中,故意让你执行最危险的任务,把你当挡箭牌?”

听到 “马云飞” 的名字,何坚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被戳到痛处的怨愤。他冷哼一声,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:“哼,他?不过是留过几年洋,就自诩是智囊,觉得高人一等,从来就看不起我们这些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人。每次行动,抢功劳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,遇到危险,就把我推到最前面当炮灰。这种事情,我早就习惯了。” 他刻意加重了 “习惯了” 三个字,语气中满是委屈和不甘。

酒井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—— 怨愤、委屈、不甘,每一种情绪都恰到好处,不似作伪。她继续追问,语气更加柔和,像是在引导他说出更多:“那么欧阳组长呢?她作为团队的领导者,似乎也并未完全信任你。之前的追踪器事件,还有这次的内部怀疑,她都没有站出来维护你,对吗?”

提到欧阳剑平,何坚的声音明显低沉下去,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,有失望,有委屈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:“…… 组长她,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以前的她,公正、果断,会为每一个队员着想。但这次…… 或许是连续的失败和压力太大了吧,她变得多疑,不再相信任何人。说实话,这次被她怀疑、被关押,我真的寒心了。” 他微微低下头,避开酒井的目光,仿佛不愿让人看到自己的脆弱。

酒井心中暗自得意 —— 何坚的反应,完全符合她的预期。她继续引导,试图获取更多关于五号特工组内部的信息:“那么,高寒小姐和李智博先生呢?他们似乎对你还算友善,没有像马云飞那样针对你,也没有像欧阳剑平那样怀疑你,对吗?”

听到高寒和李智博的名字,何坚下意识地皱了皱眉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愿多谈的回避:“高寒那丫头,性子直,脾气火爆,但没什么坏心眼。她只是被马云飞和组长的态度影响了,才对我有些冷淡,算不上针对。智博…… 他是个好人,心思细腻,知道我可能被冤枉了,私下里还劝过我。只是……” 他说到这里,突然停了下来,轻轻摇了摇头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这种欲言又止的态度,反而比直接回答更显真实,仿佛真的对旧日同伴还残存着一丝难以割舍的情谊,不愿在背后过多议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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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井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。何坚提供的关于团队内部矛盾、人员性格的情报,半真半假 —— 真的部分是团队成员的性格特点,假的部分是 “内部冲突” 的严重程度。这些信息与她之前通过其他渠道掌握的碎片情报能够相互印证,尤其是那种细微的情绪流露,自然而真实,完全看不出伪装的痕迹。她知道,想要彻底瓦解何坚的心理防线,还需要时间,不能急于求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