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们能不去吗?” 何坚抬起头,看着众人,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,虽然手臂还在疼,但一想到前线那些等着药品救命的战士,他就觉得这点疼不算什么,“前线的战士中了枪,子弹取出来了,却因为没有盘尼西林,伤口感染,最后只能截肢,甚至丢了命。这批药,是他们的救命稻草,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等死。”
欧阳剑平眼神坚定,斩钉截铁地说:“再危险也得去!这不是简单的运输任务,是在跟死神赛跑。早一分钟把药送到前线,就能多救一条命,多保住一个战士,我们的抗战就多一分希望。别说四十八小时,就算只有二十四小时,我们也得去!”
“那我们怎么去?一起走太显眼了。” 高寒问道,双手叉腰,脸上满是急切,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,要带哪些工具,哪些炸弹,“南京现在到处都是鬼子的岗哨,我们五个人一起走,不管是坐火车还是汽车,肯定会被盘查,一旦被认出来,就全完了。”
欧阳剑平快速思索着,语速极快,每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:“立刻销毁所有不必要的文件,包括我们之前的行动计划、通讯记录,还有这个据点里的所有线索,不能给敌人留下任何蛛丝马迹。一小时后,我们分头离开南京,去上海汇合。具体的接头方式和运输路线,路上我们再通过密信详细规划,避免用电台通讯,防止被敌人截获信号。”
马云飞点头,他走到墙角,捡起刚才扔掉的领结,又看了看身上的白色西装,皱了皱眉:“我可以扮成南洋来的商人,去火车站买一张去上海的火车票。我之前在南洋待过,会说几句马来语,再带上一个装满南洋特产的行李箱,应该能蒙混过关。鬼子对商人的盘查相对松一些,只要不遇到酒井的人,问题不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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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扮成学生,坐长途汽车去上海。” 高寒立刻接话,她伸手就要去收拾自己的工具箱,“我有个同学在上海的学校读书,我可以借她的学生证,再换上一身学生装,背着书包,里面放几本书和我的工具,这样不容易引起怀疑。长途汽车走的是小路,岗哨比火车站少,应该能安全到达。”
何坚摸了摸手臂上的绷带,他想了想,开口说道:“我可以混在运货的队伍里,从水路走。南京到上海有运河,很多货船都会走这条线。我之前认识一个船老大,他是我们的人,我可以跟他的船走,扮成船上的伙计,帮忙卸货、搬东西。水路的盘查比陆路松,而且我的手臂受伤了,扮成伙计,也不会让人起疑心。”
李智博推了推眼镜,他指了指桌上的电台:“我带着电台,走小路,从南京郊区绕过去,再坐火车去上海。小路虽然难走,但能避开鬼子的主要岗哨。我会随时跟大家保持联系,通过密电的方式,及时掌握日军的动向,一旦发现有危险,就立刻通知大家改变路线。”
欧阳剑平看着众人,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,有担忧,有信任,也有坚定:“虽然现在内鬼的事还没查清,我们之间还有疑虑,但在任务完成前,我们必须暂时放下这些,互相配合,互相信任。不管是谁,只要在任务中遇到危险,其他人都要尽全力支援,不能丢下任何一个人。”
马云飞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,严肃地说:“放心,任务要紧。内鬼的事,等把物资安全送到根据地,我们再慢慢查。到时候不管是谁,只要敢当汉奸,背叛国家,背叛兄弟,我马云飞第一个饶不了他!” 他说着,抬手拍了拍腰间的枪,眼神里满是狠劲。
“对,先救人为重!” 高寒也点头,她开始动手烧毁桌上多余的文件,火苗窜起,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忽明忽暗。纸张燃烧的 “滋滋” 声,在房间里格外清晰,仿佛要把所有的疑虑和危险都烧尽。
何坚默默站起身,开始收拾自己的锁具和工具,他把常用的锁针、短刃和手电筒放进一个布包里,动作依旧利落。虽然手臂还在疼,但他的眼神却很坚定,只要能把药品送到前线,这点疼不算什么。
李智博则重新戴上耳机,最后确认了一遍电台的频率,又检查了一遍密电码本,确保路上能正常通讯,不会出现差错。他把电台装进一个背包里,又在外面套了一层布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行李包,不容易引起注意。
欧阳剑平看着眼前的伙伴们,虽然 “内鬼” 的阴影还笼罩在每个人心头,但在民族大义和救人使命面前,大家都选择了暂时放下猜忌,并肩作战。她走到桌前,拿起 “日耳曼女神” 文件,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铁盒子里,又把铁盒子放进自己的背包里:“这个文件很重要,我会亲自带到上海,再转交给上峰派来的人。我们现在分头准备,五十分钟后在门口集合,然后各自出发。”
“好!” 众人齐声应道,房间里的气氛虽然依旧凝重,但多了几分坚定和决绝。每个人都开始忙碌起来,收拾行李、销毁文件、检查装备,没有一丝拖延。
窗外,南京的夜依旧漆黑,远处隐约传来日军搜捕的警笛声,还有零星的枪声,提醒着他们,这座城市还在战火中挣扎。五号特工组的成员们,带着新的使命和未散的疑云,即将踏上前往上海的危险征程。他们不知道前方会遇到什么危险,不知道内鬼是否真的存在,但他们知道,为了前线的战士,为了国家和民族,他们必须勇往直前,不能退缩。
五十分钟后,临时据点的木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,欧阳剑平先探出头,左右扫视漆黑的巷子。巷子里静得只剩下墙角蟋蟀的叫声,远处的警笛声已经淡了些,却依旧像悬在头顶的利剑,让人不敢放松。
“走。” 她压低声音,率先迈出脚步,深灰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,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马云飞、何坚、李智博和高寒依次跟在后面,五个人像五道影子,贴着墙根快速移动。
到了巷子口,几人停下脚步,互相看了一眼。没有多余的告别,只有眼神里的坚定与嘱托 —— 他们都知道,这一别,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,只能靠各自的本事闯过南京的封锁线。
“上海接头点见。” 欧阳剑平最后说了一句,转身朝着东边的火车站方向走去,她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,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马云飞则朝着西边的长途汽车站走去,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色的绸缎褂子,手里提着一个装满南洋特产的藤箱,箱子里除了几包咖啡豆和香料,还藏着一把微型手枪和几张伪造的商人证件。走到第一个日军岗哨时,他故意放慢脚步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,用生硬的日语和岗哨打招呼:“太君,辛苦了,我是从南洋来的商人,要去上海谈生意。”
岗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又打开藤箱检查了一遍,看到里面的特产,眼神里多了几分贪婪。马云飞趁机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大洋,悄悄塞给岗哨:“一点小意思,太君拿去喝茶。” 岗哨接过大洋,掂量了两下,满意地点点头,挥挥手让他过去了。马云飞心里松了口气,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,快步离开岗哨,心里却在盘算 —— 这岗哨的检查比预想中松,是运气好,还是有其他猫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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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高寒已经换上了一身浅蓝色的学生装,梳着两条麻花辫,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,里面放着几本书、笔记本,还有她的工具箱 —— 工具箱被她伪装成了画板,里面的工具都用布包好,藏在画纸下面。她走到长途汽车站门口,看到几个日军正在检查乘客的证件,心里有些紧张,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