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亚洲皇后号”巨轮缓缓驶入神户港,船体划破海面,激起细碎的浪花,最终稳稳靠岸。码头上人声鼎沸,往来的水手、商贩穿梭不息,一派繁忙景象。
但五号特工组的五人,并没有走正常的通关通道下船。为了避开土肥原贤二可能布下的眼线,西园寺春彦早已安排好了秘密接应。
码头僻静的角落,一艘小型渔船静静停泊着,船身斑驳,带着常年在海上航行的沧桑痕迹。船主是西园寺春彦的旧识,一个名叫阿部的渔民,五十来岁的年纪,身形瘦削,脸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,像是被凛冽的海风一刀刀刻出来的,显得格外粗糙。
他倚在船舷边,手里夹着一支劣质烟,烟雾缭绕中,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沉稳。看到五人走来,他没有多余的询问,既不问他们是谁,也不问要去往何方,只是掐灭烟头,用沙哑的嗓音淡淡说了一句:“船费已经付了,我只管开船。”
语气平淡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秘密接送,对一切都漠不关心。
欧阳剑平率先踏上渔船,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她回头示意伙伴们跟上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确认没有异常后,才轻轻舒了口气。
马云飞、何坚、李智博和高寒依次上船,渔船不大,甲板狭窄,几人站在上面,几乎没有多余的活动空间。阿部收起跳板,熟练地发动渔船,发动机发出“突突”的轰鸣声,缓缓驶离码头,向着茫茫大海深处而去。
从神户到龙三角,大约需要两天的航程。这艘渔船比众人想象的还要小,只有一间狭小的舱室,五个人挤在里面,连转身都十分困难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海水和渔获的腥味。
“这地方也太挤了,我看我还是睡甲板上吧,至少能舒展舒展身子。”何坚皱着眉头,打量着狭小的舱室,自告奋勇地说道。他向来好动,实在受不了这样憋闷的环境。
众人没有劝阻,毕竟舱室确实狭小,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拥挤。何坚找了一块破旧的帆布铺在甲板上,简单收拾了一下,就躺了下去,还得意地冲马云飞扬了扬下巴:“还是我聪明,能睡个安稳觉。”
马云飞撇了撇嘴,语气不屑:“你可别得意太早,海上夜里风大浪急,有你受的。”
何坚不以为意,翻了个身,很快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。可没过半夜,海面上突然掀起一阵巨浪,冰冷的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甲板上,把熟睡的何坚浇了个透湿。
他猛地惊醒,打了个寒颤,浑身湿透,冻得牙齿打颤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。他裹紧湿透的衣服,狼狈不堪地钻回了狭小的舱室,脸上满是窘迫。
“我就说嘛,”马云飞看到他这副模样,立刻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,语气调侃,“你上次在亚洲皇后号上没吐,不是因为你体质好,是因为你胃里没东西。这回看你还能撑多久,能不能硬气到底。”
何坚裹着毯子,脸色发青,嘴唇冻得发紫,可嘴依旧很硬,强撑着反驳:“我……我这是在适应环境,提前适应龙三角的海域。等到了龙三角,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如鱼得水,到时候看你们还敢嘲笑我。”
“如鱼得水不是这么用的,”李智博坐在角落,头也不抬,手里拿着海图,指尖在图上轻轻划过,继续认真研究着,语气平淡地纠正道,“这个词是形容人在熟悉的环境里得心应手,你这顶多算是狼狈不堪。”
何坚被噎得说不出话,只能狠狠瞪了李智博一眼,裹紧毯子,缩在角落,默默忍受着寒冷和窘迫,心里暗暗发誓,以后再也不逞强睡甲板了。
众人的目光,纷纷落在李智博手中的海图上。海图已经有些泛黄,边缘磨损严重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航线和海域信息。
龙三角被清晰地标注为一个巨大的三角形区域,从日本伊豆半岛向南延伸,经过小笠原群岛,一直延伸到关岛和台湾附近,横跨广阔的太平洋海域。
这片海域在航海图上被明确标注为“危险区域”,旁边用红色的小字醒目地写着:“多处沉船,原因不明。”简单的几个字,却透着一股诡异而恐怖的气息,让人不寒而栗。
李智博的眉头紧紧皱着,眼神凝重,手指在龙三角的区域反复摩挲,语气严肃:“这片海域太诡异了,自古以来就有无数船只在这里离奇失踪,连残骸都找不到,至今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欧阳剑平凑了过去,目光落在海图上,神色凝重:“土肥原贤二偏偏选择来这里,看来传送门的秘密,确实藏在这片海域深处。我们必须小心谨慎,不能有丝毫大意。”
阿部船长偶尔会从驾驶舱探出头来,目光落在他们手中的海图上,看了一眼后,就轻轻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,然后用沙哑的嗓音缓缓说道:“那片海,不能去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,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尘封已久的禁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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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?”欧阳剑平抬起头,看向阿部,眼神中满是疑惑,语气诚恳地问道,“阿部船长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能不能告诉我们?”
阿部沉默了一会儿,眼神变得悠远,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而恐怖的事情,脸上的沟壑愈发深邃,语气也变得更加沙哑:“我年轻的时候,跟一条渔船去过那片海域的边缘。”
“那天天气很好,万里无云,海面平得像一面镜子,连一丝风都没有。可就在我们靠近那片海域的时候,我们的罗盘突然开始乱转,指南针也彻底不管用了,根本无法辨别方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