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!”
女人见状,脸色骤变,情急之下直接脱口而出一句日语。
话音刚落,她便意识到说漏嘴,立刻改口,用生硬蹩脚的中文大喊:“抓小偷!快来人抓小偷啊!”
马云飞全然不顾,在屋顶上狂奔突进。
老房子的屋顶全是青瓦,奔跑间瓦片碎裂,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,彻底暴露了行踪。
他清晰地听到,身后两道急促的脚步声紧随其后,追兵已然追了上来。
狂奔数百米,前方竟是一条死胡同,两座房屋间隔着三米多宽的空隙,下方是幽深的小巷。
马云飞丝毫没有减速,冲到屋顶边缘时,猛地俯身蓄力,奋力一跃!
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他双手稳稳抓住对面屋檐,手臂发力,一个利落的引体向上翻上屋顶。
可就在他站稳的瞬间,左肩突然传来一阵钻心剧痛!
中枪了!
子弹擦过肩胛骨,瞬间穿透皮肉,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,很快染红了肩头的粗布短打。
马云飞咬牙强忍剧痛,不敢有丝毫停顿,顺势一个翻滚,躲到屋顶烟囱后方,彻底隐蔽身形。
他快速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,屏住呼吸,透过烟囱缝隙,死死盯着后方动向。
不过片刻,三名追兵悉数追至屋顶,呈标准战术队形散开,步步紧逼,将他彻底围困。
为首的正是那名穿蓝布旗袍的女人,她眼神阴鸷,抬手做出合围手势,三人从三个方向缓缓包抄,不给马云飞任何突围机会。
马云飞心底一沉,肩头伤口血流不止,痛感不断加剧。
再这样僵持下去,不用等敌人动手,自己就会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,彻底沦为俘虏。
他深吸一口气,握紧手枪,眼神决绝,准备拼死一搏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下方街道突然传来尖锐刺耳的警笛声,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
“警察来了!撤!”
一名追兵用日语急切大喊,三人对视一眼,深知不宜久留,果断放弃围捕。
几个起落间,三人身影便消失在屋顶另一侧,彻底撤离。
马云飞长长松了口气,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,却依旧不敢大意。
他快速撕下衣襟,简单包扎伤口止血,强撑着身形,从屋顶另一侧悄悄滑下,钻进一条更隐蔽的小巷,快速朝着安全屋撤离。
二十分钟后,四合院院门被轻轻推开。
何坚第一时间赶来开门,看到浑身是血、脸色惨白的马云飞,瞬间脸色大变,连忙上前搀扶。
“怎么回事?怎么伤成这样?”
“遇到硬茬了。”马云飞喘着粗气,声音微微发颤,被何坚扶着走进院内。
“三个日本特工,身手极其利落,训练有素,一看就是专业的城市作战特工部队,很难对付。”
欧阳剑平与李智博闻声,立刻从屋内快步走出,神色凝重。
李智博二话不说,转身拿来医药箱,拉着马云飞坐在石凳上,立刻处理伤口。
欧阳剑平站在一旁,语气急切:“慢慢说,把探查的情况、遇到的敌人,从头到尾说清楚。”
酒精擦拭伤口带来刺痛,马云飞眉头紧锁,却依旧清晰地陈述全程。
“核心线索是昆仑,几位老人听到,死者生前与人争吵,反复提到‘昆仑’、‘祭品’、‘时间不够’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跟踪我的三人里,那个女头目情急之下说漏嘴,是日语,确认是土肥原的人。”
“女人?”
一道轻柔却急切的声音突然响起,高寒扶着房门,从屋内走出,脸色微微发白。
“那个女人,长什么样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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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云飞闭眼回想,仔细描述:“三十岁上下,穿一身蓝布旗袍,气质阴冷,最显眼的是,左眼角有一颗小小的黑痣。”
这句话落地,高寒身子猛地一颤,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。
她扶着门框,指尖微微泛白,眉头紧紧拧起,脑海中碎片化的记忆疯狂涌现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认识她,不对,是见过她!”
高寒用力按着太阳穴,努力拼凑记忆:“在什么地方来着……对了,上海!一家租界里的咖啡馆!”
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,画面愈发清晰。
昏暗雅致的咖啡馆,留声机缓缓播放着慵懒的爵士乐,自己坐在角落卡座,假装翻看报纸,实则暗中观察。
斜对面卡座,那个左眼角带痣的旗袍女人,正和一个西装男人低声交谈,神色警惕。
“他们在用摩尔斯电码交流!”高寒猛地睁眼,脱口而出,语气笃定。
“那个女人敲击桌面,传递的信息是:昆仑计划提前,祭品数量不足。男人回复:西安有备用方案。”
说到这里,高寒突然抱住头,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然后……然后他们发现我了,要杀我灭口,我从咖啡馆后门拼命逃跑,有人接应我……是谁?到底是谁接应的我?”
“是我。”
欧阳剑平快步上前,紧紧握住高寒的手,掌心温暖有力,语气温柔又坚定。
“那天在上海,是我接应你的。你刚拿到星钥,就被日本特工追杀,我们约在咖啡馆接头,不料行踪暴露,我带你从后门突围脱险。”
高寒抬眼,看向欧阳剑平,眼眶瞬间泛红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我想起来了,组长,我全都想起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