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互相搀扶着,跟着赵老汉和游击队员们,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中穿行。山路崎岖陡峭,布满了碎石和杂草,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,走得格外艰难。
马云飞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每走一步,牵扯着伤口,都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,脚步也有些踉跄,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,还时不时伸手扶一把身边同样受伤的李智博。
何坚抱着昏迷的高寒,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上的障碍物,神色焦急,生怕颠簸到她,手中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“月”和“枭”则轮流搀扶着奄奄一息的竹内云子和酒井美惠子,两人的脸色依旧惨白如纸,气息微弱,仿佛随时都会断气。
“快到了,快到了!”赵老汉走在最前面,一边带路,一边回头高声安慰众人,“再坚持一下,我们的大本营就在前面,到了那里,就能好好休整,好好疗伤了!”
众人闻言,心中都燃起了一丝希望,咬着牙,加快了脚步。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,赵老汉停下了脚步,指着前方一处被瀑布遮掩的悬崖,语气兴奋地说道:“看,那就是我们的大本营!”
众人顺着赵老汉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一处陡峭的悬崖半腰,一道瀑布倾泻而下,水流湍急,溅起漫天水花,将洞穴入口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,若不仔细观察,根本发现不了这里竟然藏着一个洞穴。
“游击队的‘大本营’,并非大家想象中的军事基地,没有坚固的城墙,也没有严密的守卫,而是一处藏在悬崖半腰的天然洞穴群。”赵老汉一边带着众人朝着洞穴入口走去,一边笑着介绍道。
穿过湍急的瀑布,洞穴入口豁然开朗。走进洞穴内部,众人更是眼前一亮——这里别有洞天,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洞穴,通过人工开凿的狭窄通道相互连接,通道墙壁上,还残留着当年开凿的痕迹。
最大的主洞,足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,地面上铺着干燥的干草,中间生着一堆熊熊燃烧的火堆,火光跳跃,将整个洞穴映照得温暖而明亮。洞穴的角落里,还通了简陋的引水管道,清澈的泉水顺着管道缓缓流淌,旁边还有几个通风口,保证了洞穴内的空气流通,丝毫没有沉闷压抑的感觉。
“这里是清朝白莲教起义的时候修建的,”赵老汉一边带着众人走进主洞,一边缓缓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,“后来起义失败,这里就荒废了,杂草丛生,无人问津。三年前,我们游击队重新发现了这里,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修整,把这里当成了我们的秘密据点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鬼子来山里扫荡过三次,每次都搜遍了附近的山林,却从来没有找到过这个入口,这里绝对安全,大家可以放心休整。”
主洞里,已经提前铺好了柔软的草垫,火堆旁,一个穿着粗布衣裳、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正坐在一个陶罐旁,慢悠悠地熬着药,药香弥漫在整个洞穴里,沁人心脾。她就是游击队的“赤脚大夫”刘婆婆,虽然没有受过专业的医术训练,却凭着一手祖传的土方子,救过不少游击队员的命。
何坚一走进主洞,就立刻抱着高寒,快步朝着刘婆婆走去,身后还跟着搀扶着竹内云子和酒井美惠子的“月”和“枭”。他神色急切,语气匆匆地说道:“刘婆婆,麻烦您快看看她们,她们伤得很重!”
刘婆婆听到声音,抬起头,放下手中的药勺,目光落在竹内云子和酒井美惠子身上。当看到两人浑身是伤、气息微弱的模样时,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,眉头紧紧皱起,语气惊讶地说道:“我的天,伤成这样还能活着,真是命大啊!”
“她们之前用了某种能激发身体潜能的药物,”何坚一边快速打开自己的医药箱,一边沉声解释道,语气凝重,“现在药效已经过了,副作用全面爆发,体内有严重的内出血,器官也开始衰竭,还有多处骨折,情况非常危急。”
刘婆婆蹲下身,伸出粗糙的手指,轻轻按压了一下竹内云子的伤口,又仔细查看了她的脸色和瞳孔,眉头皱得更紧了,语气担忧地说道:“骨折我能接,我这里有祖传的接骨手法,保证能接好。但内出血……我只有些土方草药,药效比较慢,能不能稳住她们的伤势,我也不敢保证。而且器官衰竭这个毛病,我从来没遇到过,实在是无能为力啊……”
“刘婆婆,您别担心,”何坚取出自己的银针包,打开后,十几根细长的银针整齐排列,他眼神坚定地说道,“我们用我的方法试试,我用银针为她们止血、稳住气息,配合您的草药,或许能稳住她们的伤势,延缓器官衰竭的速度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另外,我还需要一些东西,干净的水、干净的绷带,还有……酒,高度数的酒,用来消毒。”
“有,有!”赵老汉立刻开口,语气急切地对着身边的游击队员喊道,“快,去把我们自酿的苞谷酒拿来,还有干净的水和绷带,都快一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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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游击队员立刻应声,快步朝着洞穴深处跑去,很快就拿来了一瓶高度苞谷酒、一盆干净的水和几卷干净的绷带。
何坚不再多言,立刻开始准备施针。他的针法得自家传,手法娴熟,又快又准,只见他手指捏着银针,眼神专注,快速而精准地刺入竹内云子身上的穴位,每一针都恰到好处。
几针下去,原本呼吸微弱、浑身抽搐的竹内云子,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,脸色也比之前好了些许,不再像刚才那样惨白如纸。
另一边,刘婆婆也没有闲着,她快速将自己熬好的草药取出,放在石碗里,用石块捣碎,然后小心翼翼地敷在酒井美惠子的外伤处,动作轻柔,生怕弄疼她。敷好药后,她又端起一碗浓浓的药汁,小心翼翼地喂酒井美惠子喝了下去。
“这药虽然苦,但能止血消炎,还能补气血,对她的伤势有好处,”刘婆婆一边喂药,一边轻声说道,“能不能挺过去,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何坚施完针,又快速为竹内云子处理外伤,用高度苞谷酒消毒,然后用绷带仔细包扎好,动作精准而娴熟,不敢有丝毫差错。忙完这一切,他才松了口气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显然,刚才的施针,也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。
另一边,李智博则走到洞穴的角落,开始检查大家的装备损失情况。他蹲在地上,将所有人的武器和装备都摆放在一起,一一查看,神色越来越凝重。
情况,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。武器弹药几乎耗尽,马云飞的开山刀卷了刃,“枭”的弓箭只剩下几支箭矢,欧阳剑平的短剑也有了缺口;通讯设备在地下空洞的能量场干扰下,全部报废,无论怎么摆弄,都没有任何反应;就连马云飞最宝贝的几块怀表,也全都停了下来——不是机械故障,而是指针干脆一动不动,仿佛时间在这一刻,彻底静止了一般。
“时间在这里变得不稳定了。”
李智博拿起一块停摆的怀表,轻轻摩挲着表盘,眼神凝重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,“生命节点虽然被我们成功净化,但它残留的能量影响,还没有完全消散。我们现在,可能已经损失了……对时间的准确感知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欧阳剑平听到这话,快步走了过来,眉头紧紧皱起,语气急切地问道,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我们连现在是什么时间,过去了多久,都不知道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