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跟在林同志身后,小心翼翼地穿过冷清的街道,朝着镇子边缘走去。一路上,他们不敢大声说话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动了潜伏在镇上的影武者。
农舍很简陋,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,周围围着一圈篱笆,院子里种着几株蔬菜,看起来十分普通,与镇上其他的农舍,没有任何区别,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。
农舍的主人,是个独眼老汉,姓赵,头发花白,脸上刻满了风霜,眼神里带着一丝沧桑,他是游击队的联络员,在镇上潜伏了很多年,对神农架的情况,十分熟悉。
见众人进来,赵老汉连忙关上大门,压低声音说道:“你们可算来了,影武者最近查得很严,每天都有巡逻队在镇上转悠,稍有不慎,就会被他们抓走。”
他走到屋里,从墙角的一个木箱里,取出一张手绘地图,小心翼翼地摊在桌上,语气凝重地说道:“影武者的营地,在大九湖方向,距离这里还有几十里山路。但去大九湖的主路,已经被他们封死了,在路口设了重重卡子,见人就抓,根本过不去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走?”马云飞皱了皱眉头,语气急切地问道,“总不能就这样被困在镇上吧?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只能走老路。”赵老汉的手指,轻轻落在地图上一条狭窄的路线上,“从燕子垭翻过去,这条老路,是以前山里人采药、打猎走的路,比较隐蔽,影武者暂时还没有发现。但那条路……不太平。”
“怎么不太平?”李智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眼神里满是疑惑,语气郑重地问道,“是有野兽,还是有影武者的埋伏?”
赵老汉的脸色,微微变了变,声音也变得有些发虚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:“闹鬼,以前就传燕子垭有山魈,经常出来吓唬进山的人,但都只是传说,没有真凭实据。可这几个月,燕子垭变得特别凶,诡异得很。”
“进山采药的好几个人,都在燕子垭失踪了,后来我们派人去找,找到他们的时候……他们都变成了木头。”
“木头?”何坚皱了皱眉头,语气里满是不解,“什么意思?是说他们被木头砸死了,还是……”
“是字面意思。”赵老汉伸出手,比划着,语气里的恐惧,愈发明显,“人死了,但身体完全木化了,皮肤变得像树皮一样粗糙,僵硬得像棵人形的树,连五官都变得模糊不清。我们偷偷埋了两个,不敢声张,生怕引起影武者的注意。”
就在赵老汉话音刚落的瞬间,高寒怀中的星钥,突然发出了淡淡的乳白色微光,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。与此同时,陈秀脖子上的绿色晶体碎片,也开始发出翠绿的光芒,两块晶体像心跳一样,有节奏地脉动着,相互呼应。
“它们在感应。”高寒轻轻抚摸着怀中的星钥,眼神里满是了然,语气郑重地说道,“生命节点的能量,正在不断扩散,已经影响到了燕子垭的区域。那些‘木化’的人,应该是被泄露的生命节点能量侵蚀了,才变成了那样。”
众人的脸色,变得愈发凝重。生命节点的能量,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,能将人木化,可见情况已经越来越危急。
“那我们怎么过去?”马云飞语气急切地问道,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木化的怪物,挡住我们的路吧?”
“晚上走。”赵老汉缓缓开口,语气郑重,“白天,影武者的巡逻队很多,在山里四处巡查,很容易被他们发现;到了晚上,他们会收缩防守,回到营地里,山里的巡逻队会减少很多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而且……那些木化的怪物,好像怕月光。我们观察了很久,发现月圆的时候,它们会变得特别安静,不会主动攻击人,这是我们穿过燕子垭的最好时机。”
众人抬头,看向窗外。此刻,夜幕已经降临,一轮皎洁的明月,正挂在天空,圆圆满满,月光温柔地洒在大地上,照亮了整个小院。今晚,正好是农历十五,月圆之夜。
“准备一下,子时出发。”欧阳剑平当机立断,语气郑重,“趁着月圆之夜,我们穿过燕子垭,尽快赶到大九湖,不能耽误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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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纷纷点头,立刻行动起来,趁着还有时间,做好进山的准备。
何坚拿出医药箱,仔细检查了每个人的身体状况,一边检查,一边叮嘱道:“山里环境恶劣,蚊虫多,还有树瘴,大家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,一旦出现头晕、恶心的症状,立刻告诉我。”
他走到高寒身边,仔细检查了她的脉搏,语气关切地说道:“你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,凝神丹的副作用还在,偶尔会出现短暂的幻视,一定要小心,要是实在撑不住,就告诉我,我们想办法。”
高寒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:“我能控制住,不用担心我。现在,我们最重要的事情,是尽快赶到影武者的营地,阻止他们,不能因为我,耽误了大事。”
李智博坐在桌边,正在调试一些简易的侦测设备——那是他用矿石收音机改装的能量波动探测器,小巧玲珑,却十分实用,能够检测到生命节点能量的波动,帮助他们避开能量浓度过高的区域,也能提前发现影武者的踪迹。
他一边调试,一边自言自语:“一定要调试好,这东西,进山之后,能帮我们避开不少危险。”
马云飞则在院子里,熟悉着游击队提供的武器。武器不算精良,有几把老套筒步枪,枪身已经有些陈旧,还有几把大刀,刀刃锋利,另外还有几枚土制手榴弹,威力不算大,却也能在关键时刻,起到一定的作用。
他拿起一把老套筒步枪,拉动枪栓,检查了一下弹药,动作熟练而流畅,眼神锐利,嘴里喃喃道:“虽然比不上日军的精良装备,但对付影武者和那些木化怪物,应该足够了。”
陈秀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,手里拿着一把柴刀,正在细细打磨。她的动作很熟练,手腕轻轻转动,柴刀在月光下,泛着淡淡的寒光。但她的眼神,却一直很忧郁,眉头紧紧皱着,像是有什么心事。
高寒看在眼里,走了过去,轻轻坐在她身边,语气温和地问道: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你的家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