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庆,山城的夜,阴云密布,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军统总部地下室,更是昏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、油墨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,沉闷得让人胸口发闷。
地下室的灯光昏黄而微弱,勉强照亮了不大的空间。正中央的办公桌后,毛人凤正端坐在椅子上,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破译好的电文,眼神凝重,眉头紧锁,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惊天秘密。
他指尖夹着的雪茄,早已燃到了尽头,深灰色的烟灰,顺着雪茄的边缘,簌簌落在桌面上,积起薄薄的一层,他却浑然不觉,依旧沉浸在电文的内容里。
这份密电,来自遥远的敦煌方向,电波穿越千山万水,最终被军统的监听人员捕获、破译。但诡异的是,发送者不是五号特工组的任何一个人,既不是欧阳剑平,也不是马云飞、李智博,而是——渡边淳一。
电文的内容很短,只有寥寥数语,却字字千钧,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:
【第二阶段启动。目标神农架。影武者已出发。建议立即拦截。】
“这算什么?”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,突然从一旁传来,打破了地下室的沉寂。
站在办公桌旁的戴笠,身着一身笔挺的军统制服,肩章上的徽章在昏暗的灯光下,泛着冰冷的光泽。他眉头紧紧皱起,眼神里满是疑惑与警惕,目光落在电文上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,“日本人内讧?渡边淳一这个老东西,在向我们示警?”
戴笠的手指,轻轻敲击着办公桌的边缘,节奏缓慢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显然,他也在琢磨这份密电的真实用意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毛人凤终于回过神来,他缓缓抬起手,将指尖燃尽的雪茄,狠狠按在桌面上的烟灰缸里,“嗤”的一声,火星熄灭,升起一缕淡淡的青烟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褶皱的中山装,语气冰冷而笃定,眼神里满是洞察:“示警?他没那么好心。这更像是借刀杀人,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。”
“借刀杀人?”戴笠挑眉,眼神里的疑惑更甚,“怎么说?”
“渡边在三危山的计划,已经失败了。”毛人凤的目光,重新落回那份电文上,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,“他费尽心机设下陷阱,想要利用五号特工组激活星灵族的器物,夺取星灵族的知识,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,不仅没能得逞,还损失了手下的雇佣兵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语气愈发冰冷:“现在,他发来这份密电,就是想利用我们,去阻止土肥原的影武者。土肥原的影武者一旦成功激活神农架的生命节点,土肥原就会获得强大的力量,这是渡边不愿意看到的;而如果我们出手拦截,无论最后是我们赢,还是影武者赢,渡边都能坐收渔利,坐看我们和土肥原两败俱伤。”
戴笠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,眼神里的疑惑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与认同:“你说得对,这个老东西,果然阴险狡诈,算盘打得倒是精明。”
毛人凤不再说话,迈开脚步,缓缓走到地下室墙壁上悬挂的巨幅地图前。地图上,华夏大地的轮廓清晰可见,山川、河流、城市,标注得一目了然。
他的手指,轻轻落在地图上一个标注着“神农架”的地方,语气郑重:“神农架——那片位于湖北西部、面积足足有三千多平方公里的原始森林,自古以来,就是神秘传说的发源地,充满了未知与诡异。”
“野人出没、白化动物、时空裂缝……民间流传的故事,数不胜数,真假难辨。”毛人凤的目光,紧紧盯着地图上的神农架,眼神里满是凝重,“但如果月牙泉下那面真实之镜的提示没错,那么这里,确实存在着星灵族的‘生命节点’,一旦被激活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戴笠也走到地图旁,目光落在神农架的位置,眉头皱得更紧,语气急切地问道:“五号特工组现在到哪了?他们有没有收到相关的提示?”
“还在敦煌。”毛人凤的手指,从神农架的位置,缓缓移到地图上的甘肃敦煌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,“欧阳剑平半小时前,给我们发来了电报,说月牙泉下的真实之镜,显示神农架的生命节点出现了异常波动,他们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,正收拾行装,赶往神农架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一丝担忧:“但即使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路,日夜兼程,从敦煌赶到神农架,也需要至少四天的时间。这四天里,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