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危山横亘在敦煌东南方,山势陡峭,三峰鼎峙,危崖嶙峋,故而得名。
相传千年前,乐尊和尚途经此处,忽见山间金光闪耀,如千佛临世,心有所感,便在崖壁上开凿了莫高窟的第一个洞窟,让这座荒山成为了丝路之上的佛教圣地。
但此刻,这座承载着千年传说的圣山,其深邃的阴影里,却潜伏着比古老传说更令人心悸的危险,每一寸崖壁、每一片碎石,都透着隐秘的杀机。
李智博和马云飞,正潜伏在山脊一处杂乱的碎石堆后,浑身裹着与山石颜色相近的麻布,气息敛息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他们中午从废弃烽火台出发,刻意绕开了人迹罕至的大路,在滚烫的沙漠与荒芜的戈壁中艰难跋涉,一步一个脚印,整整走了六个小时,才终于在日落西山前,抵达了预定的侦查位置。
烈日的炙烤、长途的跋涉,让两人浑身布满了尘土,衣物被汗水浸透又被风干,紧紧贴在身上,脸上满是疲惫,却丝毫不敢松懈。
“看那里。”
李智博缓缓举起望远镜,镜头对准半山腰,语气压低到几乎听不见,指尖微微调整着焦距,目光锐利如鹰,死死锁定着一处不起眼的岩缝。
“有新鲜的开凿痕迹,边缘还很平整,应该是近期才弄出来的。还有……车轮印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笃定的笑意,“虽然被人刻意用沙土掩盖过,但痕迹太新,逃不过我的眼睛。”
马云飞立刻凑了过去,脑袋微微侧着,透过望远镜仔细看去,眉头微微蹙起:“能进去吗?咱们直接摸进去,看看里面藏着什么鬼东西。”
“不行,太冒险。”李智博缓缓放下望远镜,摇了摇头,语气严肃,“你看,那个岩缝入口太窄,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,进去之后根本无法展开行动,一旦遭遇埋伏,连退路都没有。”
他再次举起望远镜,调整焦距,目光紧紧盯着岩缝内侧:“而且,入口内侧有微弱的反光,大概率是金属探测器,或者是感应警报线。只要我们稍微触碰,就会触发警报,打草惊蛇,到时候就全完了。”
马云飞撇了撇嘴,有些不甘心,抬头看了看天边的落日,夕阳的余晖将三危山染成了一片暗红色,夜幕即将降临。
“那就等天黑。”他语气笃定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“太阳还有半小时就落山了,等天黑透了,咱们趁着夜色掩护,悄悄摸过去,就算有警报,也能浑水摸鱼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一丝关切,转头看向李智博:“对了,欧阳组长那边,有消息吗?出发前说好,每隔两小时用电台联系一次的。”
李智博点点头,指了指身边的电台,语气平静:“约定好了,为了隐蔽行踪,电台只接收不发送,避免信号泄露,暴露我们的位置。现在,就等联络时间到。”
他抬手掏出怀表,轻轻打开,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一眼,语气舒缓了几分:“还有十五分钟,就到预定联络时间了。先再观察一会儿,看看有没有其他可疑动静。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,声音瞬间咽回了喉咙里,脸上的放松神色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,指尖下意识按住了身边的电台,示意马云飞噤声。
马云飞立刻会意,瞬间收敛了所有神色,屏住呼吸,顺着李智博的目光,缓缓看向山脚下。
只见山脚下的干涸河床之上,一支车队正缓缓驶来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