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多的……门?”
高寒紧紧抱紧怀中的“星钥”,粗布裙的袖口被指节攥得发皱变形。温润晶体在她怀里微微震颤,乳白光晕忽明忽暗,仿佛在精准呼应她心底翻涌的不安。
“月”快步冲到酒井面前,墨绿战术服上的银镯狠狠撞在酒井肩头。她左手死死抓住酒井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对方忍不住皱眉,语气急促而锐利:“说清楚!土肥原到底知不知道其他‘门’的具体位置?”
酒井没有挣脱,日军通讯兵制服的领口歪斜凌乱,露出锁骨处那道浅淡旧疤。她吃痛地抽了一口冷气,声音却异常平静:“具体坐标我不清楚,但我在将军办公室见过一份绝密地图——上面标着七个红点,遍布中国各地。其中一个……就在云南。”
“幽冥古道。”
“枭”突然沉声开口。
他兜帽下的耳廓轻轻一动,生硬的汉语如同生锈的齿轮缓缓转动,字字清晰:“不止一个入口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齐刷刷投向他。
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猎手极少说长句,此刻却直视山谷深处,左手无意识反复摩挲着箭袋里的箭羽,神色凝重。
“‘守望者’文献记载,”他继续低沉道,“大地曾有多处‘脆弱点’,能量极易渗透外泄。有些被上古文明封印,有些自然闭合。但若是被外力强行开启……”
“就会和这个山谷一模一样。”月立刻接话,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,腕间银镯在控制台边缘划出浅淡痕迹,“释放出被囚禁的未知存在,甚至……引来更恐怖的东西。”
欧阳剑平心底骤然升起一阵刺骨寒意。
风衣下摆扫过平台上的苔藓,她指尖不自觉发凉——一个星辉已拥有如此恐怖力量,倘若其他“门”被接连打开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土肥原到底想做什么?”她紧盯酒井,掌心的92式手枪柄硌得生疼。
“他对外宣称要‘净化世界’。”酒井的表情复杂如打翻的调色盘,混杂着刻骨嘲讽与深深恐惧,“说现世被污浊污染,需要远古力量‘重启’。但我清楚……那全是借口。他真正想要的,是彻底掌控这份力量,成为……主宰新世界的神。”
“呵。”
竹内云子在平台边缘发出一声冰冷冷哼,白色作战服的肩章随夜风轻轻晃动,“酒井少尉,你说得实在太多了。”
“我说多少,与你何干?”
酒井第一次用如此锐利的眼神回视,日军制服的袖口滑落,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鞭痕,语气毫不示弱,“竹内少佐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,川岛芳子派你来,根本不是执行土肥原的命令。她有自己的算盘,不是吗?”
两名日本女间谍的对峙,如同两把出鞘利刃,锋芒毕露。
竹内头盔面罩下的双眼危险眯起,酒井则挺直脊背,像一株宁折不弯的芦苇,分毫不让。
就在此刻,高寒怀中的“星钥”,突然发出一阵柔和嗡鸣。
乳白光晕骤然暴涨,一道温和意念直接穿透屏障,在所有人脑海中清晰响起——是星辉:
【协议持有者,诸位……吾感知到远方骚动。三支队伍正快速靠近,最远五十里,最近……已在十里之内。】
“十里?”
欧阳剑平猛地一惊,风衣下摆被夜风骤然掀起,“是‘黑龙’的先遣队?”
【他们的能量特征……与先前士兵截然不同。更凝练,更……饥饿。其中一人,散发着让吾极度不安的气息。】
星辉的意念里,罕见地带上了清晰警惕,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块巨石。
“能让它都感到不安……”月喃喃自语,墨绿战术服的袖口卷到肘部,露出小臂上的陈旧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