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云飞捡起地上的铜铃铛,狠狠砸在岩壁上,铃铛发出清脆脆的响:“管它什么远古存在、小鬼子,马爷爷先把这笼子端了!”他工装裤的破洞露出红肿擦伤,眼神却凶得像一头护崽的狼。
李智博展开笔记本,铅笔在“南侧悬崖”处重重画圈:“平台距崖顶三十米,日军火力全部集中在正面。如果从侧面攀爬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枭果断打断他,长弓指向巢穴方向,“侧面是‘大家伙’的视线盲区,但攀爬需要专业工具。我们没有绳索。”
何坚低头给鹰重新包扎腿伤,磺胺粉撒上时,鹰疼得猛地抽气:“当务之急是找退路。这平台,撑不过下一次攻击。”
欧阳剑平的目光再次落回巢穴——那对猩红眼睛似乎眯了起来,像在嘲笑他们的无力。她突然想起高寒说过的话:“星钥”与这山谷的能量同源,是钥匙,也是开关。
“月,”她转向身边同伴,“你说‘星钥’留在洞窟时,能安抚怪物。现在它在笼子里,会不会……”
“反向刺激。”月立刻接过话,腕间银镯停止转动,“它被压制得越狠,‘大家伙’感知到的‘同类反抗’就越强。森村以为控制了它,其实是给它加了把火。”
高寒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她慌忙捂住嘴,指缝间竟渗出淡淡血丝。“我感觉到了……”她喘息着,眼底满是心疼,“它在……求救。笼子里的能量场在崩溃,它快撑不住了。”
就在这时,南侧平台传来一阵骚动。森村挥舞着手枪,对着通讯兵厉声怒吼:“将军的命令!不惜一切代价带回‘钥匙’!工兵营再加派一个排,天亮前打通崖顶通道!”
通讯兵连滚带爬地钻进洞窟。森村转身看向谷底巢穴,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:“等你臣服,或者……被‘大家伙’撕碎。”
山谷的风突然变大,带着硫磺味的灼热气流卷过狭窄平台。欧阳剑平按住差点被吹飞的帽子,清晰看见巢穴深处的猩红眼睛猛地亮起——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、都要恐怖。
“它等不及了。”枭的箭矢稳稳对准巢穴,箭尖泛着冷光,“下一次攻击,就在黎明前。”
众人陷入沉默。脚下是五十米深渊,身后是暴怒的远古存在,前方是荷枪实弹的日军。唯一的“钥匙”落在敌人手中,唯一的生机……或许就藏在那对猩红眼睛的注视里。
欧阳剑平突然笑了。她收起手枪,大步走向平台边缘,风衣下摆在狂风中高高扬起:“五号特工组的字典里,从来没有‘等死’两个字。”
她看向每一个人,眼神坚定如铁:“李智博,记下日军所有火力点;马云飞,炸药还剩多少?何坚,鹰的伤能撑多久?月、枭,准备攀崖工具——我们用最简单的方法:抢!”
高寒挣扎着站直身体,粗布裙的裙摆沾着点点血渍:“我和你们一起去。我能感觉到‘星钥’的位置,哪怕隔着笼子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欧阳剑平轻轻按住她的肩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需要保存体力。这次,听我的。”
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了暗红天光,温柔洒在岩石平台上。众人眼中的绝望,渐渐被火焰点燃——那是特工的血性,是明知必死,也要撕开一条血路的狠劲。
巢穴深处,猩红眼睛的光芒与月光交织缠绕,像一场无声却惨烈的宣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