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寒靠在岩壁上,粗布裙的袖口被划破,露出擦伤的手臂,细小的血珠正往外渗。怀中“星钥”的光芒彻底内敛,乳白光晕缩成豆大一点,却在她掌心微微发烫,像是有了生命一般。
她闭上眼,能清晰感觉到铅盒里那块碎片——被月的封印压制了七天,此刻竟像冬眠的蛇被惊醒,与石林之外的某种东西产生微弱共鸣,一下又一下,像针尖轻刺心脏,疼得她眉头紧锁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
她小声呢喃,星钥在掌心轻轻转了个圈,指尖微微颤抖,“它在……回应什么。”
“回应追兵?”
欧阳剑平眉头紧锁,手下意识按在92式手枪上,枪身的凉意让她稍稍镇定。
“不,”
高寒摇头,星图在昏暗中若隐若现,微弱的光芒映着她苍白的脸,“是石林本身……有东西醒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直沉默的枭突然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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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只警觉的猫,耳朵猛地竖起,头迅速转向石林更深处的黑暗,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昏暗中骤然收缩,瞳孔里映着洞外透进的微光,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,那是面对未知恐惧时才有的神色。
“有东西……”
枭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枯木,比平时更低沉,也更冰冷,“在石林深处……醒了。”
他的话像块冰砸进洞内,瞬间打破了死寂。
马云飞猛地坐直身体,空冲锋枪的背带勒进肩膀,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浑然不觉:“啥玩意儿醒了?比鬼子和腐爪还邪门?”
何坚推了推眼镜,医药箱里的绷带被他攥得变形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;李智博的探测器突然发出急促的“滴滴”警报,屏幕上的能量波纹疯狂跳动,几乎要冲破边框;月握紧短刃,腕间银镯因用力而泛白,金属与皮肤摩擦出细微的声响。
欧阳剑平站起身,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她走到洞口,缓缓拨开藤蔓向外望去——石林深处黑黢黢的,像一张张开的巨口,正等着将他们一口吞下,风穿过岩缝的“呜呜”声,此刻听来竟像某种生物的低吼,阴森而恐怖。
她回头看向众人,目光扫过高寒紧握的星钥、月的短刃、枭的长弓,最后落在“鹰”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,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
她低声说,语气里连自己都骗不过。
高寒的星钥突然亮起微光,乳白光芒笔直指向石林深处,与碎片共鸣的频率越来越强,光芒也越来越亮。“它在……靠近。”她声音发颤,嘴唇微微发抖,“不是实体……是意识,像……像被封印的古物,被我们吵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