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的冲刺已到极限。高寒的双腿像灌了铅,每一次抬脚都像踩在刀尖上,怀中“星钥”的热度却愈发强烈,仿佛在催促她“快!再快!”。马云飞扛着冲锋枪跑在最前,工装裤被流弹擦出道口子,他却咧嘴笑着骂:“狗日的追这么紧,是不是怕老子用霰弹枪给你们开瓢?”
然而,希望的曙光刚露出一角,就被残酷的现实掐灭。
冲至距离石林入口尚有百米时,队伍猛地刹住脚步——入口处的几块关键巨石上,赫然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!日军军曹站在机枪旁,屁帘帽歪戴在头上,手中的南部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。他们抢先一步占了入口,机枪枪管正对着队伍冲锋的方向!
“哒哒哒哒——!”
灼热的子弹如同暴雨倾泻而下!荒草瞬间被拦腰截断,泥土飞溅如喷泉。冲在最前的月首当其冲,她猛地一个翻滚,墨绿战术服被弹片撕开道口子,长弓险些脱手;欧阳剑平紧随其后,拉着高寒扑向一块低矮岩石——子弹“噗噗”打在岩石上,碎屑崩进她脖颈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前路堵死了!”
何坚抱着“鹰”躲在另一块岩石后,医药箱被流弹击中一角,纱布散落一地,“日军机枪封锁入口,腐爪从侧翼包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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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,追兵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近。日军的“哒哒”声、腐爪的“噗噗”声、土匪可能的援兵呼喊声(远处隐约传来),交织成死亡的乐章。队伍被压制在这片不足两百平米的狭小区域内——前有重机枪封锁,后有追兵合围,两侧是陡峭的丘陵,唯一的掩体只有几块零散的岩石。
高寒蜷缩在欧阳剑平怀里,星钥的微光在掌心忽明忽暗。她能感觉到子弹擦过岩石的震颤,能闻到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,更能感觉到身后追兵那贪婪而凶狠的气息。“欧阳大姐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他们……他们包围了。”
欧阳剑平没说话,只将她护得更紧。她抬头看向月——月的短刃已出鞘,刃口滴着腐爪佣兵的血,眼神却冷静得可怕。“月,”她低喝,“石林侧面有没有小路?”
月摇摇头,腕间银镯因紧握而泛白:“石林入口是唯一通道,其他方向是悬崖。”她突然指向入口左侧的一块巨石,“那里有个裂缝,勉强能容一人通过——但需要有人吸引机枪火力!”
“我去!”
马云飞猛地站起来,冲锋枪往肩上一扛,“老子最擅长吸引火力!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,“等我引开机枪,你们就从裂缝撤!”
“不行!”
欧阳剑平一把按住他的枪管,“你是爆破专家,不能冒险!”
“欧阳组长,”月的声音突然插进来,她看向马云飞,眼神复杂,“他的提议可行。但需要精准计算时间——”
“我去!”
马云飞打断她,工装裤的膝盖处磨得发亮,“你们以为我想逞英雄?但这破地方根本没法打!与其等死,不如赌一把!”他拍了拍腰间的遥控炸弹,“我用炸弹吸引机枪,你们趁乱钻裂缝!”
欧阳剑平沉默了。她看着马云飞眼中的决然——那是老兵面对绝境时的无畏,是“五号特工组”宁死不退的倔强。她咬咬牙:“好!但只给你三十秒!三十秒后,不管成不成,立刻撤退!”
“收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