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云飞气得浑身发抖,79式冲锋枪的枪管被他攥得发烫,工装裤的膝盖因愤怒而绷紧,眼神像头被激怒的豹子:“妈的!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!”他拇指顶开保险栓,枪口直指那群面目狰狞的土匪,“老子一梭子就能崩了这群杂碎!”
“住手!”
欧阳剑平突然按住他的枪管,力道大得让马云飞一愣。她风衣下摆沾着草屑,92式手枪的枪柄在掌心硌出红印,目光如冰锥刺向马云飞:“冲动就是送死!土匪二十多人,我们交起火就会被彻底拖住——后面的日军和腐爪马上包抄过来,到那时才是真的四面楚歌!”
“那怎么办?把东西给他们?”
马云飞瞪圆眼睛,冲锋枪在手里晃了晃,语气里满是不甘,“凭什么便宜这群土匪?”
“给他们?”
何坚推了推金丝眼镜,医药箱敞在脚边,碘酒瓶映着他冷笑的脸,“你信他们会守信用?最后‘星钥’和碎片还不是落到鬼子或腐爪手里?到时候咱们连骨头渣都剩不下!”他蹲下身,给受伤的“鹰”重新包扎腿伤,绷带缠紧时,鹰疼得抽了口气,却咬着牙没吭声,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。
“月”的目光扫过土匪群——他们正端着老套筒蠢蠢欲动,为首的刀疤脸用歪把子机枪指着高寒,眼中满是贪婪。她又侧耳听了听身后的枪声:日军的三八式步枪与腐爪的消音枪声交织,正从两个方向朝低洼地合围。
“必须速战速决!”
她突然开口,腕间银镯随抬手动作轻响,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,“打溃他们!‘枭’!压制正面!李兄弟、欧阳组长,左右两翼!何医生,照顾伤员!马兄弟、高寒小姐,跟我来——中心开花!”
指令清晰果断,像道劈开混乱的闪电。
“枭”没有任何犹豫。他墨绿战术服的下摆被风掀起,长弓瞬间拉满,弓弦绷出满月般的弧度。一支尾部缠着银色符文的箭矢搭在弦上,他瞄准的不是人,而是刀疤脸脚下前方一米的地面——“噗!”箭矢破空而出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深深插入泥土,箭尾剧烈颤动,溅起的尘土迷了刀疤脸的眼睛。
这精准而充满威慑的一箭,让土匪群瞬间一滞。刀疤脸愣在原地,歪把子机枪的枪口晃了晃;旁边的喽啰们下意识后退半步,握着土制火铳的手沁出冷汗——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冷静的远程打击,仿佛死神在向他们宣告:动一下,就死。
就在这瞬间的停滞里,李智博和欧阳剑平动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