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智博突然抬手,竹杖横在众人面前。前方雾气渐浓,能见度不足五米,隐约能听见“哗哗”的水声。“有溪流,”他压低声音,“过了溪,雾隐谷应该就在前面。”
高寒扶着树干喘息,星钥在她掌心发烫。她能“听”到地底深处传来的微弱震动,像心跳,又像……某种古老仪式的鼓点。“组长,”她抓住欧阳剑平的衣袖,指尖冰凉,“那东西……快醒了。”
欧阳剑平反手握住她,力道大得让她皱眉:“我知道。所以更要快。”她看向众人,目光扫过马云飞紧绷的肩线、何坚紧抿的嘴角、李智博警觉的眼神,“记住,我们是难民,遇到人只说找落脚地。枪在背篓夹层,刀在绑腿里,谁露馅……”她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懂——五号特工组的字典里,没有“俘虏”二字。
溪流声越来越近。马云飞率先踩上裸露的石块,背篓里的零件撞出轻响,他立刻僵住,侧耳听了听,确定没惊动什么,才继续挪步。何坚跟在后面,用草药袋里的纱布垫着石块,避免滑倒。李智博殿后,竹杖探路,每一步都踩在石缝间最稳当处。
高寒落在最后,她能感觉到星钥的震动越来越强,像磁石引着她往雾隐谷去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腥甜——刚才感应能量时,嘴角又渗了血丝,好在脸上涂了赭石粉,看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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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过了溪,分两组。”欧阳剑平突然低语,“智博、云飞在前,我和何坚、高寒在后,拉开十米距离。别让影子叠在一起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智博应声,竹杖在溪边试了试水深,选了处最窄的石墩。他先跳过去,转身伸手拉马云飞,马云飞却摆手:“我自己来!”他弓着背,像头蛮牛般蹚过溪流,水花溅了李智博半身。
何坚扶着高寒过溪,高寒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,何坚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:“慢点,别急。”高寒摇头,目光却死死盯着雾气深处——那里有团幽绿的光,一闪而逝,像鬼火。
“走。”欧阳剑平最后过溪,木棍在水面敲出“咚咚”声,惊起两只白鹭。白鹭扑棱着翅膀飞向雾隐谷方向,翅膀掠过树梢的瞬间,她似乎看见谷口立着块石碑,刻着歪歪扭扭的傈僳文,其中两个字像极了“幽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