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何新没有休息,也没有靠近,只是找了块石头坐下,仰头望着浩瀚星空,神色专注而悠远。
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划动着,像是在推演着什么,又像是在计算着星辰的运行轨迹,眼神深邃得如同无尽虚空,仿佛能穿透层层星光,看到未知的远方。
山坳里很静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。欧阳剑平靠在山壁上,没有真的休息,目光落在高寒和何新身上,眉头微蹙,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。
他看到高寒神情肃穆,周身气息平稳,显然是在专心练习共鸣;而何新,依旧仰头望着星空,指尖的划动从未停止,神色平静,却让人看不透心底的心思。
过了约莫一个时辰,何新忽然收回目光,视线落在高寒身上,轻声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高寒耳中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特意说给她听:“《甘石星经》有云,‘星者,元气之精也’。”
高寒的意念猛地一顿,从共鸣状态中稍稍脱离,缓缓睁开眼,转头看向何新,眼底带着一丝疑惑与警惕。
何新没有看她,依旧仰头望着星空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继续说道:“古人认为,星辰并非死物,而是天地元气凝聚之精华,每一颗星辰,都有其本性,各司其职,维系着天地间的平衡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依旧在膝盖上划动,补充道:“观星,即是观气,亦是观运。观星辰之轨迹,辨天地之元气,方能窥得天地间的隐秘。”
高寒坐在原地,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盯着何新的神情。他的话语,竟与李智博笔记里记载的内容隐隐契合,甚至比笔记里的阐释,更显古朴、更显深刻。
何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缓缓转过头,推了推眼镜,目光落在青石上的玄铁上,继续说道:“李教授生前提到的‘接引’,想必你也听过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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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寒心头一震,下意识点了点头:“听过,李教授说,要引导星辰之力,与玄铁建立联结。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“没错。”何新微微一笑,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,“所谓‘接引’,本质上,就是顺应特定星辰的运行轨迹和气机,引导其凝聚的‘元气精华’,汇入合适的‘容器’之中。”
他抬手,指向远处的落星山方向,语气清晰:“而我们要去的观星台,便是古人特意设置的装置,目的就是放大星辰之力,精准引导这种联结,让‘接引’变得更加顺畅。”
高寒静静地听着,心中掀起一阵波澜。何新的说法,与李智博的理论几乎不谋而合,甚至补充了李智博未曾提及的细节,一个文物专家,怎么会对星象之学、对玄铁的秘密,了解得如此之深?
疑惑与警惕在心底交织,她终究按捺不住,轻声问道:“何先生,你对星象之学,似乎也颇有研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