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库尔坎没有说话,只是迈步走了过来。
下一刻,奥尔布达只觉得身上一凉,那件轻薄的羊绒开衫被对方修长的手指轻易地挑开。
带着烟火花香气息的吻,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,吞没了她未尽的音节。
窗外,又一簇巨大的紫色烟花轰然绽开,将房间瞬间照亮。
“你这是在玩火。”
“看来,你很喜欢。”
“希望你今晚,不要先喊出‘求饶’。”
“同样的话,原封不动地.....回敬给你。”
两位次代种的身影在窗外持续盛放的烟花背景下,紧紧交缠,沉入只属于彼此的夜色之中。
密歇根湖的风带着冰屑的质感,掠过空旷的堤岸。
欢愉倚着冰冷的石栏,面具下的目光投向对岸璀璨如星丛的城市灯火,忽然开口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:
“你觉得.....脚下这个国度,是个怎样的存在?”
审判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,黑裙的裙摆被风拂动,像一片不祥的鸦羽。
她沉默了片刻,瞳孔里倒映着遥远的光污染。
“表面上,它光鲜、富足、强大。大多数人在温饱线之上挣扎或喘息,被许诺可以追求任何形态的‘幸福’。被琳琅满目的幻觉,包装精美,供应充足。”
话音未落,不远处湖滩上传来少女清越的笑声。
霍布娜朵不知从哪弄来一大把“满天星”,她与奥古斯都并肩站着,同时用打火机点燃。
嗤啦——!
数十根细长的金属棒顶端骤然爆开炽白耀眼的火花,如逆流的星群,嘶吼着喷溅,瞬间照亮了两张苍白的脸庞。
他们猩红的瞳孔在强光中收缩,嘴角却咧开了纯粹的笑容。
而在Alinea餐厅不远处,一家霓虹流溢的舞厅门外,暖气的余温从门缝渗出。
一个裹着破旧军大衣的流浪汉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他伸出乌黑皲裂的手,指尖颤抖着,一遍又一遍地试图拾起什么,那里除了被彩色射灯照出的光斑,空无一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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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拾起“光”,塞进嘴里,咀嚼着虚无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。
舞厅内震耳欲聋的节拍闷闷传来,敲打着他濒临破碎的饱足梦境。
审判的声音里渗入了一丝淡淡的厌倦。
“事实上,这不过是掩饰。掩饰根基的裂缝,掩饰内里的朽坏与伪善。民众在无形的焦虑与精神的贫瘠中缓慢腐烂,社会结构在资本与权力的任性下悄然变质。”
“没有真正引领方向的星辰,只有不断吸吮血肉,却装饰着文明花环的巨鳄。他们享用着这个星球上绝大多数同类终其一生无法想象的奢靡,消耗着概念本身都成为奢侈品的‘体验’。”
“目睹此景.....有时会令我萌生将一切归零的冲动。”
“但,”欢愉接过了话头,“这并非此地独有。这是大多数人类文明在某个阶段必然呈现的病灶。总有人试图改变,也总有人早已麻木。我们不是医生,也不是法官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勾住了面具的边缘,缓缓将它摘下,露出一张没有温度的脸庞。
他拿起旁边矮几上那瓶酒,为自己斟了浅浅一杯,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。
“我们只是观众。所以,不如看看,”他举起杯,对着城市,也仿佛对着餐厅里某个特定的方向,“看看那个被我们投下了一点变数的小家伙,会不会真的撬动这块看似坚不可摧的基石,让这个世界,朝着某个意想不到的方向,稍微改变那么一点点轨迹。”
“你就.....这么看好他?”审判侧过头,泄露出类似“不满”的波动。
欢愉轻笑出声,带着一种发现有趣玩具般的愉悦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