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半坍塌的教学楼边缘,洛姬安静地坐在断裂的栏杆上,纤细的手指梳理着被热风吹乱的长发。
“哥哥.....好像有点压抑过头了,是因为我吗?”那如深渊般漆黑的墨瞳终于褪去,恢复了原本如碧海般清澈透亮的湛蓝,她其实一直不喜欢那双缺乏生气的眼睛。
“压抑爆发之后.....会不会做出些平时根本不会做的举动呢?真是让人.....期待啊~”她舔了舔嘴唇,随即猛地摇头,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,“不对不对!我不该这么想的.....该死,感觉有什么东西.....在影响我的情绪.....”
啪嚓!
身后传来酒瓶摔碎的刺耳声响。
“那个.....冕下,”洛姬眼角微微抽搐,回头看向那个小小的黑影,“您这.....是第几瓶了?”
“你不是还盯着你那宝贝哥哥看得起劲吗?看我干嘛?”死亡化身的幼小身影又灌了一大口酒,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。
“看什么看!我的仆从都留着给后面铺垫大戏呢!省着点喝两口怎么了?!你那是什么眼神?”
“不,”洛姬翻了个白眼,直言不讳,“我只是想到人类世界有句话:未成年人禁止饮酒。而且.....您这做派,感觉比欢愉阁下还没架子呢。”
“呵呵,是吗?”死亡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,那无面的黑色轮廓无法传达任何表情。
“那.....你想看看我‘真正’的投影吗?”
话音未落,那团幼小的黑影如同墨汁般迅速融入更深的黑暗。
紧接着,一只仿佛由月光雕琢的玉足自虚空中优雅探出。
黑纱般的薄雾无声缠绕,勾勒出一具若隐若现的曼妙躯体。
然而,当视线上移,那本该是手臂的位置,却是一只半覆着枯骨的诡异之样,依旧牢牢握着那瓶酒。
破碎如蛛网的面孔在黑暗中若隐若现,散发出无法描述的惊悚与威严。
伴随着祂的降临,下方屋顶一片原本生机盎然的青苔,瞬间失去了所有水分,枯萎凋零。
死亡,此刻才以祂那令人心悸的“正式”投影姿态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