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劣质品......终究只是劣质品。”他无声地呢喃。
怪物奄奄一息地瘫在冰冷的地面上,四周散落着它的残肢。
断裂处,肉芽仍在凭着龙血的本能顽强地蠕动,彰显着初代种生命本质的不凡与顽强,却也愈发衬托出这具拼凑躯壳的可悲。
晨平静地持剑,踏步,踩上那怪物布满瘤节与甲壳的脊背。
剑尖抵住一处骨骼连接的关键节点,他需要彻底摧毁它的脊柱与核心,确保这团扭曲的血肉不会再站起来。
“等等。”
阿曼洛斯的声音响起,干涩,却清晰。
晨停下了动作,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问:“你在过去的几十年天天都可以看他。这最后一面,你也见到了。还想说什么?”
“让我来.....完成这终结它的一击。”
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,阿曼洛斯身上某种紧绷了数十年的那股气,突然松懈了。
仿佛一直背负的沉重十字架终于被放下,但随之而来的,是巨大的空虚与疲惫。
晨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手腕一震,那柄长剑化作一道银弧,精准地飞向阿曼洛斯。
老人没有伸手去接,任凭剑锋掠过身侧,“噌噌”几声轻响,斩断了几根关键的卫生管线。
他还有些踉跄地,从那金属座椅上站了起来。
随着他拂过之处,断裂的管道、仪器的外壳、乃至他身下那张椅子——如同蜡烛般融化,汇聚到他的手中。
炽热的铁水在他掌心塑形,最终凝固成一杆古朴的金属权杖。
他拄着权杖,一步步走向那濒死的怪物。
每一步都缓慢而沉重,仿佛踏过数十年的光阴与罪孽。
晨默然让开了位置。
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阿曼洛斯爬上了怪物的脊背。
他高举权杖,没有怒吼,没有咒骂,只有一声仿佛耗尽全部力气的叹息。
权杖的尖端,精准地刺入先前晨用剑标示的位置,划开坚韧的变异皮肉,穿透畸形的脊椎,最终深深没入那颗依靠龙血力量强行维持搏动的心脏。
怪物的抽搐戛然而止。
那充斥实验室的混乱气息,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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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同逝去的,是它承载的那段跨越种族与伦理的扭曲执念,以及.....制造这份执念之人心中最后的挂碍。
“感觉如何?”晨走到瘫坐在怪物尸体旁的阿曼洛斯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。
没有嘲讽,语气平静得像问中午吃什么。
“像是......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.....”阿曼洛斯抬起头,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极淡、却异常复杂的笑容。
这是自1945年春天以来,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