傀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面前,那只被鳞片覆盖的手捏着手机,举到耳边。

“恺撒什么样了?”它的声音从那张扭曲的脸上传出来,嘶哑的,带着一种压不住的、奇怪的焦急。

“哎?你谁啊?”路明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困惑。

“我问你恺撒怎么回事!”傀儡的声音拔高了,震得手机喇叭都在颤。

“这么凶干嘛?”路明非的声音也拔高了,“恺撒老大被诺顿用言灵烧了,现在严重烧伤加被捅了个左胸,估计死不了。还有你谁啊?”

傀儡愣在了那里。

它的手还举着手机,但眼睛已经不看了,瞳孔散了,像两颗蒙尘的玻璃珠。

就在那一瞬间,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像有人在水墨画上泼了一盆水,那些颜色、那些线条、那些坚硬的轮廓,都在往四周洇开。

它消失了。

从原地抽离,像一张被从相册里抽出来的照片。

眨眼间,它已经出现在了玄武湖的上空。

湖面平静得像一面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铜镜,映着灰蒙蒙的天和那些正在飘落的雨丝。

湖底的炼金机械开始转动,那些沉睡千年的齿轮、杠杆、轴承,在同一时刻苏醒。

声音从水底传上来,闷闷的,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鼓。

湖面开始泛起涟漪,从中心向四周扩散,一圈一圈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睁开了眼睛。

傀儡想逃。

它的身体往上冲,但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拽着它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死死攥住它的脚踝。

它低下头,看见湖底有光在亮,金色的,微弱的,像深海里那些会发光的鱼。

光越来越亮,从水底往上涌,像日出,像黎明,像有人在水下点了一盏长明灯。

它发现自己身上开始痛了,不是被什么东西击中的痛,是从里面往外长的痛,像有什么东西在它的骨头缝里发芽。

它的感知怎么会....

火焰从湖底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