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顿坐在那里,看着那架正在朝他坠落的战机。
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眼睛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不要小看我们现代人啊!”老冬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“我还能撑”的倔强,“我可是——”

话没说完。

身体忽然往上弹了一下,座椅从机舱里弹射出去,降落伞在头顶张开,白色的,很大,兜住了风,把他往上拽。

他低下头,看见诺顿的手指抬了一下,很轻,像在跟人打招呼。

然后战机撞在了诺顿身下的傀儡上。

火焰散开了。

橘红色的火球从撞击点涌出来,往四周扩散,把半边天都烧红了。

傀儡的身体在火焰里扭曲、变形、融化,那些青铜铸成的鳞片在高温下变成金黄色的液体,往下淌。

诺顿也燃了起来。他的铠甲在烧,他的头发在烧,他的身体在烧。

但他没有动,就那样坐在火焰里,像一尊正在熔化的雕塑。

他捂着腰上的伤,手指按在伤口上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一滴一滴,落在脚下的火焰里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
“啧。”他的嘴角抽了一下,不知道是疼还是别的什么,“没想到路明非是他。几千年了,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活下来了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,落在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上,“看来他们两个都在。那父亲的复活还能被阻止。”

[殿下。]色欲的声音从剑匣里传出来,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,[疼吗?]

“当然痛啊。”诺顿像在跟自己说话,“我可不是当年那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军了。现在我就是个做点小任务、躲出租屋的死宅。”

他咬了咬牙,脸上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缝,从眼角往下蔓延,像干涸的河床。

[殿下。]贪婪的声音接过来,[你答应我们的事,会做到吧?]

“别怕。”诺顿的手从伤口上放下来,撑着傀儡的头,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站了起来。

他的腿在抖,膝盖在弯,但他站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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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焰在他身上烧,把那些裂缝烧得更深、更宽。

“我今天就是要给你们看看,最大的烟花!”

四面八方都是袭来的导弹。

那些隐藏在江边山峦里的导弹车同时开火,拖着橘红色的尾焰,从不同方向朝诺顿飞来。

弹头不是金属的,是某种特殊的复合材料,他无法操控。

爆炸声络绎不绝,一声接一声,连成一片,像有人在敲一面巨大的鼓。

火焰在水面上铺开,那些火光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着,在江面上画出一幅一幅的画。

老冬从水里浮起来。

他呛了两口水,咳着,手扒着救生艇的边缘,被上面的人拉上去。

他躺在艇底,喘着粗气,浑身湿透了,衣服贴在身上,冷得发抖。

但他没有看自己,他看着江面上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