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害,瞧你这话说的。人家参哥还不是把那几卷给你儿子读了?”
“唉,好多年不见了。也不知道我儿子现在在朝堂混什么官.....”
“还什么儿子?你儿子的孙子我们都得喊一声爷爷!”
“就你这赖子话多!”
参孙转过头。
巷子口蹲着一群人——不,不能叫“人”了。
他们有的缺了半边身子,有的胸口还插着断箭,有的盔甲锈得只剩下几片铁皮挂在骨头上。
但他们的姿势是活的,有人盘着腿,有人靠着墙,有人把断戈拄在地上当拐杖。
他们就那么笑着看他,像当年打完仗回来蹲在营门口分干粮时一样。
“哟!你们瞧,参哥回头了!”
“这还是咱第二次看到参哥变龙吧?”
“瞧你这说的。变龙多好?我要是也能变龙,当年我娘也不用被石头砸了.....”
参孙站在巷子中央,看着他们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喉咙里像堵了块生锈的铁。
那是他的兵。
当年七位大人走了之后,就剩他和烛阴那个小家伙带兵了,另一个家伙只知道吃,打起架来倒是比谁都猛,就是,什么都不剩下了。
烛阴跟着洛圣远走高飞了,估计现在还在吃香的喝辣的吧?
而这些兵——这些被他丢在青铜城里、守了两千年空城的兵,还蹲在巷子口等他回头。
.....
“楚子航。”恺撒的声音压得很低,从柱子后面传来,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我记得你刚刚给我科普的历史不是这样的啊?你不是指着那堆骨头说是人民起义吗?这条龙和那些人的关系,比学生会那些自称兄弟的家伙感情还深。”
楚子航的目光从巷子口收回来,落在恺撒脸上,顿了片刻。
“.....看来晨说的没错。青铜城的情况,比历史传闻有所出入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,“不过我们现在不应该寻找晨他们在哪吗?为什么还在这边吃瓜?”
“你要是走得开你来。”恺撒往巷子口瞥了一眼,又迅速收回来,“左边是那群盯着遗产的强盗,右边是含蓄温暖的人龙情未了,后面——”
他猛地转身。
“有人!”
他的手摸向腰间,沙鹰不在。
那玩意儿早进水了,被他扔在青铜城的某条水道里。
“嘻嘻。”一个声音从柱子后面冒出来,尖细的,带着点锈味,“原来在这还有藏着的呀——”
一张脸从阴影里探出来,看不清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