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开始不说话了,只剩下焊枪的滋滋声和换弹匣的咔嗒响。
“王队!”前面的人声音陡然拔高,甚至有点破音,“这个缸破了!空的!”
话音未落。
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集装箱最深处的黑暗里弹射出来。
速度极快。
它是弹出来的,四肢弯曲到超出关节限位,像压紧的弹簧骤然释放。
战术手电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扭曲的轮廓,它已经越过五米距离,撞向站在最前面的队员。
“警戒!!”
枪声炸开。
十几条枪同时咆哮,黄金弹头在空中中划出密密麻麻的火线。
但那东西太快了,第一轮射击几乎全落进它身后的阴影。
它落地时四肢着地,关节反折成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,甲板被爪尖剐出四道白印,火星四溅,刺耳的摩擦声像粉笔划过玻璃。
它仰头,喉咙挤出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尖啸,那是呼唤,是信号。
“它在叫同伴!”王队吼道,“集火!别让它走!”
那东西转身想窜回黑暗。
墩子半跪在地,无后坐力炮扛上肩,呼吸屏住,瞄准镜的十字压住那道灰白色的脊背。
“轰!!”
炮口喷出两尺长的火焰。
那东西的腰腹被炸断,黑色体液喷泉般涌出,溅在甲板上滋滋冒烟,像浓硫酸浇在生肉上。
它没有立刻死。
上半身还在往前爬,爪子抠进钢板缝里,拖着流出体外的脏器往前挣了半米。
补枪。
四颗子弹同时贯入后脑。
它终于不动了。
甲板上一片狼藉。
黑血腐蚀的坑洼还在冒细小的气泡。
空气里弥漫着焦煳,还有某种像烧烂内脏的甜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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墩子放下炮,手在抖。
他没看那具尸体。
“操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这船上全是这玩意儿。他们要干嘛?拿来打我们?”
没人回答。
“.....指挥部。”王队按下通讯键,嗓子发干,“请下达下一步指令。”
频道沉默了几秒。
“就地警戒。等待空中单位。准备——
对方顿了一下。
“爆破处置。”
王队闭上眼。
“指挥部,”他说,“船里还有人。这是你们给的通报。”
“是。所以,”那个声音说,“相信我们的朋友。”
.....
水龙头拧到最大,冰凉的自来水冲刷刀身上的黑色血迹。
水流冲击刀刃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血被稀释,变成淡灰色,打着旋汇入下水口。
瓦伦丁关了龙头,甩了甩刀,拇指划过刃口试锋利度,插回鞘里。
他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战术外套,拉链拉到领口。
“哎呀,狼狈得很嘛,小少爷~”莫菈叉着餐盘里的军用口粮。
“狼狈?”瓦伦丁把外套领子翻好,肩胛骨牵动时隐约有些酸胀,“刚才不知道是谁言灵失控,差点把我活埋里。”
“我那是——”
“利息加两个点。”
“你!”莫菈手里的叉子指向他,又收回,狠狠戳进一块土豆,戳得餐盘嘎吱响,“臭不要脸!”
“队长。”莱纳穿过营房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克莱尔的父亲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