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不再看她,对着门外扬声道:“来人,把二小姐请去机场。看着她上飞机,别让她在这里继续捣乱,损坏庄园财产。”
脚步声响起,两名面无表情的女仆走了进来,一左一右站在陈镜辞身边,姿态恭敬。
男人最后瞥了一眼靠着墙的女儿,语气漠然:“一个女人,认清自己的位置,做好被赋予的‘工具’该做的事,就够了。多余的想法,只会带来痛苦和毁灭。”
陈镜辞没有反抗,任由两名女仆架住了她的手臂。
她早已习惯了,习惯了这个家族里无处不在的冰冷算计,习惯了被当作筹码和棋子的命运。
这是一群被古老荣光幻象和膨胀野心彻底腐蚀的躯壳,一群自以为掌握命运,实则可能早已成为他人盘中餐的可怜虫,一堆妄图在龙国故土上复辟早已消散的封建王朝旧梦的疯子。
她好想离开,立刻,马上,永远不再回来。
她也好想毁灭,毁灭这令人窒息的一切,让虚伪的华丽和肮脏的交易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。
但她做不到。
她甚至连一只渴望逃离金丝笼的鸟都算不上,她更像是一件被贴上标签的“资产”,连扑腾几下翅膀的自由都没有。
金陵.....被半强迫地带出房间时,这个地名在她空洞的脑海里划过。
她记得,去年一次家族内部的深夜密谈,父亲和几位叔伯曾压低声音急促地讨论过这个词——“金陵事变”。
内容断断续续,模糊不清,似乎涉及.....初代种的苏醒?官方的隐秘行动?还有.....某个新兴的本地势力?
或许.....投靠龙类,也不是不行呢。
这个叛逆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擦亮的一星磷火,在她心底闪现,随即又被更深沉的晦暗吞没。
前路茫茫,吉凶未卜。
丹。
你一定要好好的。
走得远远的,找到你自己的幸福,永远.....别再回头。
窗外的天空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仿佛预示着一段艰险旅程的开始。
陈镜辞被簇拥着,走向那架即将带她前往未知土地的私人飞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