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这片微型森林的中央,最为醒目、也是让佳子瞳孔骤缩的,是那个最大的“果实”——或者说,那个即将诞生的“孽子”。
它的大小如同一个足月的婴儿,蜷缩着,通体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、如同久泡尸骸般的青白色。它的“皮肤”光滑得诡异,没有毛发,没有明显的五官轮廓,只是在应该是头部的顶端,缓缓地、如同慢镜头般,睁开了两只眼睛。
没有瞳孔,没有眼白。那两只眼睛,是完全的、浑沌的乳白色,如同两潭凝固的、死气沉沉的浓浆。它们茫然地“看向”前方,最终,那空洞的、非人的视线,精准地落在了瘫坐在“产房”入口、身着白色和服、面无人色的佳子脸上。
那目光,没有好奇,没有依恋,没有生命应有的任何情感。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冰冷的、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……凝视。
佳子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她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极致的恐惧攫住了她,让她连颤抖都做不到。她看着那从椅子内部“诞生”的、连接着那片诡异森林的“孽子”,看着它那双乳白色的、非人的眼睛,大脑一片空白。
原来……这就是她“孕育”的东西。
原来……这把椅子,真的是一个“产房”。
原来……佐藤夫妇,田代……他们所有人,都在等待着这一刻。
她,清水佳子,不过是被选中的……温床和祭品。
黑色的蜡烛依旧燃烧着,发出幽绿的光。佐藤夫妇的吟诵声更加高亢、狂热。
椅子内部的肉腔,伴随着那片搏动的黑色森林,以及那个睁着乳白色眼睛的“孽子”,在佳子面前,构成了一幅亵渎生命、颠覆认知的、绝对绝望的图景。
献祭,已完成。
“神子”,已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