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是寻常物理,可那复原的过程,在昏暗的灯影下,竟带着一种慵懒而执拗的生命力,像沉睡巨兽的平稳呼吸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那尚存余温的椅面。触感依旧圆润,带着皮革特有的细腻,只是那若有若无的、混合着木头与腥气的味道,似乎比刚才更浓郁了些,和自己身上香水的味道缠绕在一起,丝丝缕缕,飘在鼻端。
次日清晨,佐藤阿雪照例送来早点,今日是一碟颜色鲜亮的红豆羊羹。佳子道了谢,阿雪却并未立刻离开,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书房虚掩的门。
“夫人昨夜歇得可好?那椅子……坐着还舒适么?”她笑容可掬,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。
“极好,劳您挂心。”佳子由衷答道,“写作时也觉着文思顺畅了许多。”
阿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,像是放下了什么心事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松藏他啊,为这椅子费了不少心神,就怕不合用。既然夫人觉得好,他也就安心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压低了些声音,像是分享什么秘密。
“和泉师傅当年说过,这木头是有灵性的,懂得寻觅知音。夫人与它,怕不是有缘呢。”
这话听着有些玄虚,但感念着对方的赠椅之情,佳子也只当是手艺人的痴语,并未深想。
此后数日,佳子几乎每日都要在那椅子上坐足几个时辰。
写作变得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,一个又一个故事从笔端倾泻而出,只是内容却愈发偏离常态。
那些关于畸形爱恋、关于在黑暗中悄然孕育之物的构思,层出不穷,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暗自心惊的诡谲魅力。
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潜入了一片幽深而危险的灵感之海。
偶尔停笔间歇,她会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。她只当是连日伏案,有些劳累上火所致。
这一日下午,她正写到酣畅之处,惊恐与狂喜交织之时,书房门被轻轻推开。田代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。
“写了一天了,歇歇眼睛。”他将茶放在桌上,目光落在佳子摊开的稿纸上,随意浏览了几行。
看着看着,他的眉头微微蹙起。“佳子,”他语气里带着些许困惑,“你近来写的……风格似乎与往日不大相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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佳子抬起头,眼中还残存着构思时的狂热光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