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直升机似乎朝他们的方向飞来的那一刻,它突然毫无征兆地改变了航向,朝着西北方飞去,轰鸣声迅速减弱,消失在群山之后。
“怎么回事?”汤姆呆住了,“他们没看到我们?信标出问题了?”
文珊检查应急信标,指示灯显示信号发射正常。
希望如同被刺破的气球。沉默再次降临,比之前更加沉重和绝望。他们被遗弃了。或者说,他们根本就没被“看到”。
“继续走,”肖恩忽然站了起来,拍了拍戏袍下摆的泥土。他的声音平静得诡异,“等待没有意义。”
“走去哪儿?”汤姆的声音充满了挫败和愤怒。
“回去。”肖恩说。
“回哪儿?废墟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疯了!我们就是从那儿逃出来的!”
“我们逃不掉,”肖恩看着他,眼神深不见底,“森林不希望我们离开。它在保护它的秘密,或者……它的仪式。”他转身,朝着他们认为的来路——现在也完全不确定了——迈开了步子。
没有别的选择。在荒野中迷失方向,夜幕降临时,低温会比废墟更加致命。拖着沉重的步伐,带着越来越深的恐惧,他们跟着肖恩,与其说是信任,不如说是无路可走。
当夕阳将树梢染上最后一丝暗红时,他们拨开一片特别茂密的杜鹃花丛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如坠冰窟。
麦克劳德城堡的废墟,静静地矗立在前方。他们回到了原点。
不仅如此。营地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,但又有些许不同。那些被他们匆忙留下的帐篷,门帘都被拉开了,敞开着,像一张张无声呐喊的嘴。小鹿帐篷前那张画着三个黑影的素描,被一枚石头压着,摆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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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,废墟主厅那片他们排练的区域,几把折叠椅被重新摆放过,围成了一个更小的圆圈,中间的空地上,用白色的石子(显然是新捡的)摆出了几个字母:MACBETH。
汤姆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呻吟,瘫坐在地上。另一个年轻人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。阿彬扶住一棵树,脸色惨白如纸。小月已经哭不出来了,只是呆呆地站着。文珊看着眼前的一切,脸上的冷静面具终于彻底碎裂,只剩下赤裸裸的震惊和恐惧。
阿洛的DV扫过每一张崩溃的脸,最后定格在那圈椅子和白色的名字上。他的手指冰凉。这不是人力能在他们离开期间完成的。除非……他们从未真正离开过附近,一直在绕圈,而有人(或别的什么)在他们眼皮底下做了这些。
物理世界的规则在这里失效了。这是比任何鬼故事都更恐怖的认知。
肖恩却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。他没有看那些椅子,也没有看那个名字,而是径直走向废墟边缘一条不起眼的小溪。溪水很浅,清澈见底,流过光滑的卵石。
他在溪边跪下,将手伸进冰冷刺骨的溪水中。然后,他开始用力地搓洗自己的双手。动作一开始是正常的清洗,但很快变得激烈、疯狂,双手相互用力摩擦,指关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