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吟片刻，纤手在空中划动，调出另一组复杂的数据流，那是巡天鉴监测到的、灰雾退缩路径上空间结构的细微畸变数据。“若依你所言，它在‘消化’并学习，那这些空间畸变，可否理解为它尝试理解并模拟‘门’的部分特性所致？”

李有为看向那组数据，系统立刻高速运转起来。

【数据比对中……空间畸变模式与幽冥祭坛冲击‘门’时产生的初级空间褶皱相似度达81%。支持‘模拟学习’假设。建议：补充能量惰性化模型，解释其模拟失败（无法真正开启‘门’）的原因。】

李有为依言阐述，将灰雾能量本身的“惰性”与“混乱”特质，与开启“门”所需的“高度有序且特定”的能量条件进行对比，论证其模拟注定失败，但此行为本身意味着灰雾的威胁等级和智能水平可能在提升。

在他条理清晰的分析过程中，琉璃仙子听得异常专注，偶尔还会提出一两个切中要害的问题。两人之间的交流，竟隐隐产生了一种超越立场和陌生感的、基于纯粹逻辑与智慧的默契。

【目标神魂底层波动持续出现微弱共振，总幅度提升至1.2%。目标对宿主的分析能力表现出超越常规的认可度。记录到一次目标无意识模仿宿主习惯性转笔的小动作（虽手中无笔）。】

这些细节让李有为心跳加速。他几乎可以肯定，眼前之人就是林芳！她的思维底层，还残留着属于现代人、属于他妻子的印记！

分析讨论持续了近一个时辰。最终，琉璃仙子认可了李有为报告中的大部分结论，并决定将其纳入提交给司辰宫的正式评估文件中。

“李宗主的见解独到，数据支撑充分，此次协作，辛苦你了。”琉璃仙子语气依旧平淡，但比起最初的彻底漠然，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近乎“欣赏”的情绪。

“仙子过誉，分内之事。”李有为起身告辞，强忍着立刻质问的冲动。他知道，现在绝不是摊牌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