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送来的草药,林芳用了一次,说好用。她把剩下的收进柜子里,说省着用。李师傅凑过来闻了闻,说闻着像老家后山上的那种草。林芳说:“你老家哪来的山?”李师傅不说话了。
羁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拌嘴,笑了。窗外的蝉叫得没那么响了,夏天在收尾。梧桐树的叶子还是绿的,但边缘开始泛黄。他每天上班路过那排树,都能看到多几片黄叶。
【情感核心,地球的秋天快到了。】
“嗯。夏天要走了。”
【本系统喜欢夏天。夏天的数据更丰富。但本系统也期待秋天。地球的季节变化很有规律,规律就是美。】
羁笑了。“系统,你越来越像个哲学家了。”
【本系统在学习。地球的知识很有趣。比万界的法则有意思多了。】
羁走到咖啡馆门口,看到织站在梧桐树下。她还是穿着白裙子,手里拿着那本书。看到羁,她笑了一下。“界说,她包子学会了。明天来。”
羁愣了一下。“明天?”
“嗯。她说要给你妈尝尝。”织把书抱在胸前,“她学了好久,皮还是擀不圆。但馅儿调得好,肉多。”她笑了,“你妈肯定爱吃。”
羁说:“那让她来。我妈最近腰疼,正想找人说话呢。”
织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羁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。阳光照在白裙子上,亮得晃眼。
下午,店里来了个客人。是个老头,戴着旧帽子,手里拿着一杯热巧克力。是那个每天都来的老头。他坐到靠窗的位置,把杯子放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。小何小声说:“他不是不来了吗?”羁说:“又来了。”
老头坐了很久,把热巧克力喝完了。走的时候,他把杯子端到吧台上,说:“明天还来。”羁说:“好。”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她要是来了,你告诉她,我天天来。”
门关上了,风铃响了。小何的眼眶红了。羁没有安慰她。有些人就是这样,等一个人,等一辈子。等不到,也要等。
晚上,羁回到家。妈妈在厨房里包包子,爸爸在擀皮。面粉沾了一案板,两个人的脸上也白一块粉一块的。
“妈,明天界要来。”羁换了鞋,走进厨房。
林芳愣了一下。“界?她怎么来?”
“她说她学会包包子了,要来给你尝尝。”
林芳笑了。“那行。明天多包点。”她把手里的包子捏好,放进蒸笼里,“你爸擀的皮还是不行,厚薄不均。”李师傅在边上说:“你行你来。”林芳不理他,继续包。
羁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。面粉在灯光下飘着,细细的,像雪。窗外的蝉鸣渐渐小了,秋天真的要来了。
夜里,羁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手机亮了,是路明发来的消息:“明天上班第一天。紧张。”羁回了一个“加油”的表情。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