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题始于第七个观测周期。”掌灯人眼中闪过一丝痛苦,“架构师‘星语者’在尝试引入‘轮回法则’以观测灵魂变量对文明长程影响时,发生了未知错误。‘轮回’与底层‘混沌海’发生不可控的纠缠,产生了‘污染’。这种污染导致部分区域法则扭曲,幽冥死气滋生,灵魂转生出现异常,甚至开始侵蚀‘沙盒’的边界稳定。”
“更可怕的是,‘污染’似乎具备某种‘意识’或‘倾向’,它开始主动感染‘沙盒’内的原生强大个体(即后来的幽冥殿源头),并试图利用‘轮回’漏洞,反向窥探甚至影响架构师所在的‘真实’。‘星核监管局’判定该‘沙盒’出现‘失控’与‘高危污染’,启动‘观察者协议’加强监视,并计划在数据提取完成后,执行‘格式化’(即收割者降临,彻底毁灭此界)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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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守门人,在得知这一切真相后……叛变了。”掌灯人的声音带着决绝,“我们无法接受自己守护的世界、亿万生灵,仅仅因为一次实验事故,就被判定为‘错误’并即将被‘清除’。军团长的‘不屈之念’,便是我们拒绝执行‘格式化’预备指令的象征。我们截断了一部分与监管局的直接联系,利用权限隐藏了‘心象之扉’(储存核心数据与部分世界管理权限),并分成‘坚守者’(如黑山军团)和‘遗民’(如我),试图寻找净化污染、修补轮回,甚至……让这个世界真正‘独立’出去的方法。”
舱室内一片寂静,只有控制台偶尔发出的微弱电流声。李有为和林芳被这真相冲击得心神摇曳。原来,他们一路经历的纷争、劫难,背后竟是一场高维实验事故和冰冷的清理程序!
“所以,‘观星台’是……”林芳迟疑道。
“观星台的前身‘星轨议会’,是架构师最初设定的‘文明引导观察节点’,后来部分成员在污染和真相冲击下,理念分裂。一部分成为追求‘升维’、窥探‘真实’的激进派(即现在的观星台),他们想掌握‘沙盒’权限甚至找到通往‘真实’的‘门’;另一部分则加入了我们,但大多已战死。”掌灯人解释。
“那‘主宰之契’……”李有为最关心这个。
掌灯人目光复杂地看着他:“那是架构师及其直接代理人才拥有的、管理‘沙盒’基础规则的最高权限凭证。你身上的‘契约’回响虽然微弱残缺,但本质极高。这有两种可能:一是你的‘系统’是某位架构师或高级代理人流失的、受损的管理工具碎片;二是……你本人,在某种极其特殊的情况下,被动或主动地,与某个残缺的‘契约’产生了绑定,成为了一个计划外的‘次级管理员’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“无论是哪种,对你而言都祸福难料。好消息是,你或许拥有一些尚未发掘的、能够影响‘沙盒’底层规则的潜在权限。坏消息是,‘星核监管局’和‘观察者’对任何未经授权的‘契约’波动都极度敏感,你会成为最高优先级的清除目标。而且,如果你真的是‘次级管理员’,那么‘收割者’降临时的优先级锁定……你也逃不掉。”
李有为倒吸一口凉气。这简直是在身上绑了个核弹开关,既是终极武器,也是死亡宣告。
“前辈,我们该如何做?”林芳握紧了李有为的手,声音坚定。
掌灯人看了看他们紧握的手,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。
“首先,你们需要彻底了解你身上‘系统’和‘契约’的本质。‘孤舟号’保存着一部分未被污染的、关于‘契约’和世界底层架构的加密数据,我可以尝试帮你们解读,但这需要时间,并且会再次引发数据波动,可能招来扫描。”
“其次,要想真正摆脱被‘格式化’的命运,理论上有两条路:一是彻底净化‘轮回污染’,修复世界漏洞,使其重新达到‘稳定标准’,让监管局取消清除指令——这几乎不可能,我们尝试了无数年,只能延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