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……特殊……代价……双倍……”

“什么代价？”李有为沉声问道。

摆渡人那由魂影构成的手臂抬起，指向忘川河：“寻常渡客，付一缕精魂。她……身负‘生’之极变与‘终’之根源，渡她，需引动轮回法则，扰动忘川平衡……需以百年阳寿，或……等价的本源魂力为酬。”

百年阳寿？！或者本源魂力？！

李有为脸色微变。他修行至今，寿元虽增，但百年亦非小数目。而本源魂力更是关乎道基，一旦受损，轻则修为倒退，重则魂飞魄散！

苏玉茹上前一步：“我用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李有为打断她，目光坚定地看着摆渡人，“用我的魂力。”他不能欠苏玉茹更多，而且，他隐隐感觉，这或许与唤醒林芳有关。

他毫不犹豫，再次引动灵魂之力，这一次，不再是试探，而是剥离出一缕精纯的、蕴含着秩序与薪火气息的本源魂力，化作一颗乳白色中夹杂着暗金丝线的光球，推向摆渡人。

摆渡人那幽幽绿光似乎亮了一丝，它伸出虚幻的手，接过魂力光球，融入自身。顿时，它那模糊的身影凝实了一丝。

“够……上船。”

李有为抱着光茧，与苏玉茹小心翼翼踏上那破旧木舟。木舟看似随时会沉，却异常平稳。

摆渡人竹篙一点岸边，小舟无声滑入浑浊的河水之中。

一入忘川，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。四周雾气弥漫，冰冷刺骨，无数模糊、痛苦的魂影在河水中沉浮、哀嚎，试图攀上小舟，却被摆渡人竹篙轻点，便惨叫着消散。光茧在进入忘川范围后，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，只是表面的乳白色光芒与河水中的污秽气息形成了更加鲜明的对比，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无声的淬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