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借助韵身种子!那是唯一的屏障和过滤器!
他将感知收回,重新聚焦于自身,并沿着那条与韵身种子连接的、虽然因之前的能量冲击而有些紊乱、但依然存在的、更加“粗壮”和“凝实”了的精神“痕迹”,小心翼翼地延伸过去。
这一次,感知变得更加清晰、具体。
韵身“种子”,在他此刻的感知中,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光团,而是一个结构异常精密复杂的、散发着三重意韵的、能量奇点。
最外层,是那层坚韧的、散发着柔和、温暖、坚定守护意韵的、乳白色的守护薄膜。此刻,在陈岩的感知中,这层薄膜并非均匀一体,而是由无数极其细微、复杂、不断流转、重构的、淡灰色基质能量构成的、能量拓扑结构。正是这精妙绝伦的结构,赋予了它坚韧的特性,并承担着过滤、缓冲外部狂暴能量的重任。而且,陈岩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层薄膜的能量流转,似乎比之前稍微顺畅、活跃了那么一丝丝——这或许就是它从之前能量交换中得到的那微弱“恢复”的体现。
薄膜内部,是那危险的、动态平衡的区域。灰暗的、散发出纯粹终结、沉寂、虚无意韵的核心,在感知中并非一个“物体”,更像是一个不断向内坍缩、吸收、消解一切能量和信息的、能量奇点。而暗红色的、充满污染、侵蚀、疯狂意韵的纹路,则是无数向外扩散、试图渗透、同化一切的、能量触须。两者在守护薄膜的约束下,在中间区域形成一个微妙的、充满张力、不断湮灭与再生、释放出奇异波动的、能量交互界面。
而那种陈岩需要的、淡灰色的、温和的、仿佛“能量基质”的东西,正是这两种极端力量在守护薄膜的引导和约束下,在交互界面相互冲突、抵消、转化时,产生的、副产品,或者说,是交互过程中被“剥离”、“纯化”、“中和”出来的、更加基础的、惰性的、可塑的“原始能量尘埃”。
“原来…是这样。”陈岩的意识在全新的感知中,如同拨云见日,对韵身种子和那种淡灰色能量的本质,有了更深的理解。这淡灰色能量,并非韵身种子自身产生的,而是其内部两种极端力量相互对抗、在守护薄膜的调控下,达成平衡时,必然会“泄露”或“析出”的、中性的、基础的、可被“定义”的、能量“原材料”。
他之前的行为,就像是在一个精密的、高压的化学反应器的排气口,小心翼翼地、用自己这个不稳定的、活体的、小罐子,去承接那逸散出来的、高温高压的、不稳定的、基础化学物质。而现在,随着他自身能量场的改变,以及与韵身种子连接的加深,他感觉自己这个小罐子,似乎和那个反应器的排气口,连接得更紧密、更适配了一些,能承接到的、经过初步处理的“原材料”,也更多、更快、更稳定了。
但问题也随之而来。他自己的身体这个“小罐子”,虽然经过改造容量和“耐压性”似乎增加了,但内部极不稳定,而且输出端口(连接力场发生器)太脆弱,承受不住他“罐子”里那不稳定、高压的“物质”一次性、猛烈的喷发。力场发生器那个“接收容器”,本身也快坏了,承受不了太剧烈的冲击。
“需要… 更平缓、更持续的输出…”陈岩的意识飞速思考着,在全新的感知层面,结合自身和外部的情况,分析着可能性,“不能再用爆发式的能量冲击… 必须找到一种… 涓涓细流、润物无声的方式… 用我身体作为… 持续的能量源和缓冲器… 温和、稳定地… 为力场发生器‘充电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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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,怎么做?如何控制体内这混乱、不稳定、痛苦的能量场,让其以平稳、持续的方式输出?而且,输出端(连接方式)也需要改变,不能再是粗暴的物理接触导电,那会瞬间过载。
就在他苦思冥想时,他的感知,无意中扫过自己体表那些正在缓慢蠕动、修复伤口的、暗红与淡灰交织的、粘稠的、如同半凝固岩浆般的奇异物质,以及身下那冰冷的合金板,还有连接在合金板和力场发生器之间的、粗大的导线。
一个更大胆、更诡异、但也可能是唯一可行的想法,在他脑海中,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,骤然亮起。
“也许… 可以这样…”陈岩的意识,缓缓“聚焦”于自己体表那些蠕动的、粘稠的、蕴含着混合能量的诡异物质。在全新的感知中,这些物质,不仅仅是“修复材料”,更像是他体内那种混乱能量场的、外延和半固化的表现形式。它们本身就具有能量传导的特性,而且,似乎… 与他的身体,与他的意志,有着一种微弱但直接的、可控的联系?
如果… 他能尝试用意志,控制这些体表分泌的、粘稠的、能量物质,让其更加均匀地覆盖、浸润身下的合金板,甚至… 沿着那几根粗大的导线,缓慢地、主动地、如同植物根系生长般,延伸、覆盖、包裹住导线的金属部分,与力场发生器的输入端口,建立一种更大面积、更紧密、能量交换更平缓的、非物理接触的、生物能量耦合式的连接?
用他这具异化的身体,作为“活体能量源”和“生物转换接口”,用体表分泌的、可控的能量物质作为“生物导线”和“能量缓冲层”,以更加温和、持续的方式,为力场发生器“供能”?
这个想法疯狂而诡异。且不说他能否精细控制体表这些诡异的能量物质,单是让这些明显带有“污染”和“异化”特性的物质,直接接触、甚至“生长”连接到飞船的关键系统——力场发生器上,本身就是巨大的风险。万一失控,能量物质中的暗红污染特性反噬,或者引发力场发生器内部能量回路的进一步紊乱甚至异变,后果不堪设想。
但… 还有别的选择吗?
力场发生器随时可能崩溃,他的身体在异变中痛苦不堪,常规方法已到极限。
不疯魔,不成活。
陈岩眼中那乳白色的、内敛而冰冷的微光,微微闪烁了一下,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将意识沉入体内那混乱的能量场,尝试着,用灵魂深处那点微光作为“指挥核心”,用那淡灰色的、相对温和可控的能量流作为“工具”,去引导、去沟通、去尝试控制那些覆盖在体表、缓慢蠕动的、粘稠的、暗红与淡灰交织的诡异物质。
这感觉,如同尝试用意念去指挥自己外延的、陌生的、具有微弱“活性”的器官。艰难、滞涩,但… 在经历了最初的茫然和抗拒后,那些粘稠的物质,似乎真的对他的意志,产生了一丝微弱的、缓慢的、如同蜗牛爬行般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