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尘聚成影

小主,

“第一缕引导成功…… 韵律特征…… 稳定,为‘被初步安抚的绝望碎片’……” 玄素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,带着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专注。

接着是第二缕,第三缕…… 每一种“光尘”的韵律特征都略有不同,对应着“韵身”正在“解析”的不同类型的恶念碎片——被理解的痛苦,被消解的疯狂,被归整的混乱…… 但共同点是,它们都失去了原本那种尖锐的、充满攻击性的恶意,变得相对“平和”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仿佛得到“解脱”或“安息”般的、微弱的“宁静”感。

这些被引导出的、微弱的、种类混杂的淡金色“涟漪”,被小心翼翼地注入飞船外部的、经过特殊调整的、最低功率的通讯阵列天线。天线将这些奇特的韵律波动,以特定的频率和极低的强度,定向发射向飞船外围那些正在汇聚、自组织的、灰暗的“意念尘埃”絮状物最密集的区域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紧盯着探测屏幕。

起初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那些灰暗的“絮状物”依旧在缓慢蠕动、变幻,仿佛对那微弱的、淡金色的“涟漪”毫无反应。

但几秒钟后,变化开始了。

距离发射点最近的一片、体积较大的“絮状物”,其缓慢蠕动的节奏,出现了明显的紊乱。其内部原本混乱、趋向于“共振”的意念波动,仿佛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水面,荡开了涟漪。那淡金色的、带着“宁静”与“安息”意味的韵律,似乎与这些充满痛苦、疯狂的原始“尘埃”,产生了某种奇特的、难以言喻的“共鸣”或…… “干扰”。

一部分“尘埃”似乎被那淡金色的“宁静”所吸引,脱离了原本的“絮状物”,如同飞蛾扑火般,向着“涟漪”发射源的方向,极其缓慢地飘去,然后在接触到“涟漪”的瞬间,其本身的灰暗色泽似乎变淡了那么一丝丝,其混乱的意念波动,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、微弱的“平复”,然后…… 如同冰雪消融般,无声无息地消散、分解,融入了周围的虚空,再也没有重新凝聚。

而另一部分“尘埃”,则仿佛受到了巨大的“刺激”或“排斥”,变得更加“狂躁”,其意念波动骤然增强,甚至带动所在的整个“絮状物”剧烈地扭曲、变形,内部出现了更多、更不稳定的、小规模的“涡旋”和“裂隙”。

有效!但效果…… 分化了!

“一部分‘尘埃’被‘安抚’、‘净化’,直接消散了!但另一部分,反应更激烈了!它们在…… 排斥这种‘宁静’的韵律!” 李浩的声音带着震惊和一丝兴奋,“就像…… 就像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冷水!”

“被‘安抚’消散的,主要是那些‘痛苦’和‘绝望’成分较高的‘尘埃’。” 玄素一边继续小心翼翼地引导、发射着淡金色的“涟漪”,一边感知着反馈,“而反应激烈、排斥的,主要是那些‘疯狂’、‘暴虐’和‘存在性虚无’成分较高的。它们似乎…… 对‘宁静’、‘安息’有着本能的恐惧和抗拒。”

“继续!加大‘涟漪’输出强度,但控制范围,重点‘安抚’那些反应平和的‘尘埃’!” 陈岩立刻下令。不管效果如何分化,只要有一部分“尘埃”能被“安抚”消散,就是成功!这不仅能直接减少外围威胁的“存量”,更重要的是,证明了“韵身”的力量,哪怕只是治疗过程中的“副产品”,对“逻”之力衍生的这些精神污染,确实有着直接的、净化或中和作用!

然而,就在他们准备调整策略,集中“安抚”那些相对“温和”的“尘埃”时,异变突生!

外围,一片体积最大、内部“疯狂”与“虚无”成分似乎最高的、剧烈扭曲的灰暗“絮状物”,在承受了数次淡金色“涟漪”的“刺激”后,其内部的混乱意念波动,达到了一个临界点!

它没有像其他“絮状物”那样继续无意义地扭曲,而是猛地向内一缩,然后——

“砰!”

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爆炸,而是一次强烈得多、范围也大得多的、纯粹意念层面的、充满暴虐和毁灭欲望的、无声的“精神冲击波”,以那片“絮状物”为中心,猛地爆发开来!

这道冲击波强度不高,远不足以撼动“方舟号”的防御,但其覆盖范围极广,瞬间扫过了飞船外围大片区域,并与那些不断从虚空中析出、汇聚而来的新生“意念尘埃”,以及周围那些暗红色的、缓慢流淌的“韵律湍流”,产生了某种难以理解的、深层次的、共振!

霎时间,仿佛在滚烫的油锅中投入了火把!

以“方舟号”为中心,方圆数千公里内的虚空,那些原本只是缓慢析出、飘荡的“意念尘埃”,仿佛被这道冲击波“激活”了!析出的速度骤然加快了数倍!数量也急剧增加!它们不再只是缓慢汇聚成“絮状物”,而是如同发了狂一般,疯狂地、高速地向着“方舟号”所在的位置涌来!其意念波动中蕴含的混乱、痛苦、疯狂,仿佛被放大了、同步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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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可怕的是,周围的“韵律湍流”,其流淌的速度和混乱程度,也明显加剧!暗红色的能量如同被搅动的泥浆,开始出现更多、更不规则的漩涡和乱流!

“该死!刺激过度了!那些‘疯狂’的‘尘埃’在自毁式爆发,并且…… 引发了更大范围的、对‘秩序’和‘生命’的敌意共振!” 李浩脸色剧变,“它们在召唤同类!不,不仅仅是召唤,它们在…… 主动‘污染’、‘同化’更大范围内的‘韵律湍流’,催生出更多、更活跃的‘意念尘埃’!我们被标记了!这片区域的‘逻’之力,开始对我们产生主动的、恶意的反应!”

“停止发射‘涟漪’!立刻!” 陈岩吼道。

但已经晚了。那道爆发开的、充满恶意的意念冲击波,以及随之引发的、大范围的“韵律湍流”异动和“意念尘埃”暴走,如同在粘稠的黑暗泥潭中,投入了一块巨石,激起了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、都要清晰的、大范围的、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