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话已经出口,气氛瞬间僵住。
所有人都在看林溪。那目光里有担忧、有试探、有等着看好戏的。
林溪刚要开口,顾夜站了起来。
“我来说两句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“瑶光计划是我选择的路。林溪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条路什么样——会长期封闭,会有危险,会缺席很多家庭时刻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清晰有力,“但她从来没说过一句让我放弃的话。不是不在乎,是因为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,她知道那条路对我有多重要。”
他看向表弟:“你问万一我出点事她怎么办?我告诉你——她会难过,但她会撑过去,继续做她该做的事。因为她是林溪,不是谁的附属品。”
餐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顾夜顿了顿,转向二婶和三姑:“至于家庭责任——我和林溪的责任,我们自己会承担。她在外拍片的时候,我支持她;我在基地的时候,她支持我。这不需要别人替我们操心。”
林溪坐在那里,看着顾夜的背影。他的脊背挺得很直,声音没有愤怒,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。
但他每一句话,都在维护她。
沈月华第一个开口:“行了,孩子们的事他们自己心里有数。今天是爷爷的寿宴,别说这些了。”
顾建平举起酒杯:“来来来,敬爷爷一杯。”
气氛重新热闹起来。二婶看林溪的眼神里多了些若有所思;三姑主动给她夹菜,笑着说“多吃点”;那个说错话的表弟后来也讪讪过来敬了她一杯酒。
只有顾夜爷爷什么都没说。但饭后,老人让人把他那本珍藏多年的老相册拿了出来,一页一页翻给林溪看。
“这是顾夜小时候,”他指着一张泛黄的照片,“那时候话就少,但聪明。”
林溪凑过去看。五六岁的顾夜穿着小西装,板着脸站在镜头前。
“这是他小学,”老人又翻一页,“这是他中学毕业,这是他拿奖学金那天……”
林溪一张张看着,心里涌起奇异的感觉。这些照片里的顾夜,是她从未见过的——那些她来不及参与的岁月,此刻正被这位老人一页页摊开在她面前。
“这孩子,”老人合上相册,看着她,“认定的事,一辈子不会变。认定的人,也一样。”
林溪抬起头,对上老人浑浊却清明的目光。
“我知道,爷爷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也一样。”
傍晚,客人们陆续散去。
走出院子时,天已经黑了。初冬的北京,空气清冽。林溪裹紧大衣,深吸一口气。
“累吗?”顾夜问。
“还好。”林溪顿了顿,“顾夜,你今天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顾夜看着她:“不是为了你,是为了我们。”
林溪愣了一下,笑了。她挽住他的胳膊,两人慢慢走向停车的地方。
“你爷爷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