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,”林溪举起两人交握的手,“我们更有经验了。”
“嗯。”顾夜收紧手指,“知道怎么在各自的地图上,标记对方的位置。”
窗外,飞机划过夜空,红色灯光拖出光痕。日子飞逝,顾夜交接工作,林溪整理资料。新家装修完成,“草图墙”贴满画作。出发前夜,他们在客厅地板铺毯、喝酒,投影仪投出星空。
“看,”顾夜指着那片虚拟星空,“这是青海湖夏季的银河。这是戈壁秋夜的天蝎座。当我们都抬头时,虽然看不见同一片天,但知道这些光来自同一颗恒星。”
小主,
林溪靠在他肩上:“我会在青海的夜里,拍下银河倒映在湖面的镜头。你会用你那些精密仪器,‘听’到来自深空的信号。然后某天,我们在各自的领域里,也许会用完全不同的语言,描述同一片宇宙的某个秘密。”
他们喝酒,看星光旋转。“家”的空间将空缺,相信空缺非空白。凌晨,顾夜取金属盒,内有两枚特制戒指。大的测生理数据,小的记工作状态。林溪接过指环,内圈刻字。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?”她轻声问。
“从黔东南回来后就开始设计。”顾夜帮她戴上,“这样,即使不能实时通话,我也能‘读’到你的状态。如果你在高原反应,它会有预警。如果你……”
“如果你在戈壁连续工作超过18小时,”林溪打断他,拿起另一枚戒指给他戴上,“它也会提醒我,该给你打强制休息的电话了。”
他们看着彼此手上的金属光环,在星光下泛着冷静的银光。这是他们之间最浪漫的约定——用最理性的方式,守护最感性的连接。
三年后,北京深秋。
顾夜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,北京正下着那年第一场雪。
他站在到达大厅,看着人群。
手机震动,林溪的消息:“C 出口,黑色越野车。”
他走出去,在漫天飞雪里看见了她。
两人在雪中对视了几秒,然后同时笑了。
“欢迎回家,顾工程师。”
“欢迎回家,林导演。”
没有拥抱,没有热泪,只是自然而然地,顾夜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,林溪坐上驾驶座。车子驶出机场,融进北京的晚高峰车流。
车里很安静,只有暖风和收音机里低沉的爵士乐。顾夜看向窗外——三年,北京变了些,又好像没变。就像身边的人,经历了风沙、高山、长久的分别,但坐在他身边开车的姿态,还和当年一模一样。
“青海湖的银河,”他忽然说,“我看到了你传回来的素材。后期处理时,我用了我们实验室新开发的图像增强算法,把星轨的噪声降低了23%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