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在执行一道早已设定好的指令。
秦玥的呼吸又是一滞。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知道,自己不能回答“不可悲”。
那等于是在自掘坟墓。
“我……我认为,”她支支吾吾地开口,“他依旧是可悲的。因为他依旧是在为他人而活。他没有为自己而活。”
“很好。”
单栖辰点了点头,那清冷的声音,像法官敲响法槌前的最后确认。
“你方坚持认为,‘为自己活’才是‘不可悲’的。‘为他人活’就是‘可悲’的。我理解的对吗?”
“对。”秦玥下意识地回答。
单栖辰没有再看她。
她的目光转向了第二个人。
“第二个问题,问正方二辩。”
孙浩的心猛地一沉,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要被公开处刑的犯人。
“你在申论中,将‘社会角色’和‘人设’进行了切割。”
“你认为,‘母亲’、‘医生’这些是‘社会角色’,是客观的。”
“而‘假装爱学习’、‘假装温柔’这些是‘人设’,是主观的表演。”
“那么请问。一个士兵,在战场上感到了恐惧。但是为了保护身后的战友和人民,他选择压抑自己的恐惧,扮演一个‘英勇无畏’的战士,冲锋在前。请问,他这个行为,在你的定义里,是属于‘社会角色’,还是属于‘人设’?”
孙浩的大脑飞速运转着。
这个问题是一个陷阱。
如果他回答是“社会角色”,那就等于承认了“扮演”和“压抑”也是社会角色的一部分。这会让他之前的切割变得毫无意义。
如果他回答是“人设”,那他就要去论证这个英勇的士兵是“可悲”的。这在道德上根本站不住脚。
他感觉自己被逼到了一个死胡同。
“我……我认为,”他艰难地开口,“这是一种特殊情况。我们不能用这种极端的英雄案例,来讨论一个普遍的社会现象。”
“我没有问你是不是特殊情况。”
单栖辰的声音猛地一沉,那清冷的眼眸,像两把最锋利的冰刀,瞬间就刺穿了他那试图蒙混过关的伎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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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只问你。是,还是不是。”
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追问,像一道冰冷的电流,瞬间就击垮了孙浩那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打湿。
“看来对方辩友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”
单栖辰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,冷静地宣判了他的死刑。
然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人的身上。
那个从开场到现在,都在用一种几乎要杀人的眼神瞪着她的男人。
益南大学的队长,陆泽宇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,问正方四辩。”
陆泽宇的身体猛地绷紧,像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,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