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的沙滩上,暗红色的火焰把近海的海水都煮得沸腾起来,刺鼻的焦臭味顺着海风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王大锤打着赤膊,亲自拽着一门一百二十毫米口径的岸防重炮。
炮管子红得发烫,炮口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白烟,烫得他手心直冒汗。
“过瘾!这特娘的才叫打仗!”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看着海面上最后一截挂着狗皮膏药旗的桅杆沉入海底,狠狠往沙滩上啐了一口。
半空中,那架银灰色的“黑龙一号”摇晃了两下,引擎发出几声漏风的咳嗽,歪歪扭扭地朝着平整的沙滩滑翔下来。
轮胎刚一接触松软的沙地,直接犁出两条半米深的沟壑。
飞机颠簸着滑行了上百米,险些一头栽进海里,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停住了。
林啸扯开四点式安全带,一脚踹开有些变形的舱门,从机翼上利索地跳了下来。
他摘下满是硝烟味的防风护目镜,拍了拍皮夹克上的沙土,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。
“殿下威武!”王大锤屁颠屁颠地跑过来,蒲扇大的巴掌把胸脯拍得梆梆响。
“十二艘破船,连人带铁皮全给炸碎了,连个活口都没留!”
林啸顺手接过警卫递来的毛巾,胡乱擦了一把脸,目光越过沸腾的海面,眺望着遥远的东方。
“十几艘破铜烂铁就想换老子的兵工厂,东瀛那个天皇怕是清酒喝多了,脑子里全进了水。”
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,一辆军用吉普在沙滩上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,稳稳停在林啸身侧。
苏媚踩着高跟鞋从车上跳下来,手里攥着一份新译出的电文,跑得发丝都乱了。
“殿下,慕容燕统帅急电!”她将电文递过去,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底闪烁着压不住的火星。
“南海那边查清楚了。英吉利和弗朗机的联合舰队死死卡在马六甲,摆明了是想拖住咱们的主力,给东瀛这帮狗腿子争取时间。”